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豪强家主及其核心子弟,如同死狗般被拖拽出来,戴上沉重的枷锁。
南宫枫并未选择在阴暗的牢狱中秘密处决。
他下令,在泽州府衙前最宽阔的广场上,搭建起高大的审判台!
所有被缉拿的豪强首恶及其主要帮凶,被押解上台。
周文清州牧,强撑着病体,当众宣读其累累罪行!
御林军将搜缴出来的罪证——染血的刑具、被拐卖女子的名册、贪墨的账册、走私的货物、邪修的祭坛法器……
一一陈列示众!
万民围观!
当那些被掩盖在浊水之下的滔天罪行被赤裸裸地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当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如同待宰的猪羊般瘫软在台上,积压已久的民怨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杀了他们!!”
“狗官!还我女儿命来!”
“天杀的畜生!我的地!我的粮啊!”
“苍天有眼!钦差大人青天大老爷啊!”
烂菜叶、臭鸡蛋、石块……
如同雨点般砸向审判台。
哭声、骂声、欢呼声震天动地!
这不仅仅是审判,更是一场迟来的宣泄,一场对腐朽与黑暗的彻底清算!
南宫枫立于审判台侧的高处,玄衣如墨,身姿挺拔如松。
他面容冷峻,眼神扫过台下群情激奋的百姓,扫过台上面如死灰的罪犯,最后落在那堆积如山的罪证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
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聚焦在他那只手上。
那只手,代表着无上的权威,代表着最终的审判。
他猛地挥下!
“斩!”
刽子手手起刀落!
寒光闪过,血溅三尺!
一颗颗曾经煊赫一时的头颅滚落尘埃!
没有冗长的程序,没有虚伪的仁慈。
只有最直接、最血腥、也最解恨的正义!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用最暴烈的方式,宣告旧秩序的终结,也宣告新秩序的开启!
雪城若羽站在南宫枫身后稍侧的位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软糯无害的表情,甚至当血光迸现时,她还“害怕”地微微缩了缩脖子,往南宫枫身后躲了半步,像个不谙世事、被吓到的小姑娘。
只有站在她身边的沐含香,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如同寒冰解冻般的快意,以及那微微勾起的、带着一丝冷冽弧度的嘴角。
沐含香嘴角也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凑近雪城若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汤圆儿,馅儿露了点黑芝麻哦。”
雪城若羽侧过头,对着沐含香甜甜一笑,眼神纯净得能滴出水来,同样压低声音,软糯地回道:“姐姐说什么呢?人家只是有点害怕嘛。”
那神情,无辜到了极点。
沐含香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心中暗笑:装!接着装!这小妮子,芝麻馅是越来越黑了!
泽州府的血腥清算,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蔓延至整个南方诸州!
南宫枫手持上官司仪的密旨,拥有“如朕亲临”、“先斩后奏”的无上权柄,又有李牧、刘墉、张铮等干练官员的全力辅佐,更有雪城若羽这位时而天真烂漫、时而手段莫测的“仙子”从旁协助,再加上一个神秘莫测、似乎无所不知的“公主”沐含香在关键时刻提供一些“神启”般的指点,整个南方的整肃行动势如破竹!
他不再局限于泽州一府。
以泽州为起点,南宫枫如同一位高明的弈者,以铁腕与谋略并重,开始横扫南境!
贪赃枉法、与豪强勾结的知府、县令,被拿下问罪,罪大恶极者直接抄家问斩!
盘踞地方、鱼肉乡里的豪强劣绅,被连根拔起,其非法所得田产、财物尽数充公,用于赈济灾民、恢复生产!
趁机作乱、劫掠百姓的山匪水寇,被御林军配合地方府兵强力清剿!
堵塞的河道被疏通,新的堤坝在加紧修筑,瘟疫在朝廷派来的大量太医和沐含香提供的有效药方控制下,渐渐平息……
南宫枫的威望,在一次次雷霆行动中,在灾民们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神里,在渐渐恢复生机的土地上,如同燎原之火般迅速攀升!
“南宫青天”、“救世之主”的名号不胫而走。
而在这个过程中,雪城若羽的蜕变也越发明显。
她依旧笑容甜美,嗓音软糯,喜欢钓鱼,喜欢新奇的小玩意儿。
但在面对那些试图蒙蔽、贿赂甚至暗中威胁的宵小时,她那副天真无害的面具下,隐藏的手段却越来越娴熟,越来越……致命。
一次,某地豪强试图通过重金贿赂李牧,并暗示其家族在京城有强硬后台。
李牧严词拒绝后,该豪强竟派死士行刺。
结果死士刚潜入驿馆,就莫名其妙地浑身瘫软,口吐白沫,被轻易擒获。
事后在其指甲缝里,发现了微量“千机引”的粉末。
雪城若羽当时正“恰好”在驿馆后院“研究”新采的草药。
又一次,一个极其狡猾、隐藏极深、与京城某位实权亲王有姻亲关系的老牌士绅,倚仗着关系网盘根错节,在证据面前依旧百般抵赖,甚至煽动不明真相的族人和部分百姓闹事,试图裹挟民意对抗调查。
就在局面有些僵持之时,这位老士绅最疼爱、视为继承人的嫡孙,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发了失心疯,当众哭嚎着将自己祖父这些年如何勾结官府、侵吞田产、草菅人命的桩桩件件丑事,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干干净净!
事后查明,这位嫡孙是误食了某种能致幻吐真的药草……
而那药草,据说长得和“清心散”里的一味辅药极其相似,是“仙子”雪城若羽“不小心”遗落在其书房窗台的。
沐含香每每看到雪城若羽一脸无辜地“闯祸”或者“不小心”,然后轻描淡写地解决掉那些棘手的麻烦时,都忍不住抚掌轻笑,私下里给她起了个新外号:“黑芝麻馅儿小汤圆”。
雪城若羽对此欣然接受,甚至回赠沐含香一个“老狐狸精”的称号。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一次次配合——或者说,沐含香的看戏和偶尔的神助攻中迅速升温,嬉笑怒骂,形影不离,倒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只是这姐妹情谊之下,各自藏着多少秘密,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