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朝的治理体系也颇为开明高效。
由太原即墨氏、中古上官氏、甘霖白氏(三大柱石家族共同商议制定的框架,经由皇室最终确认后推行全国。
中央设帝主、帝后共掌大权(真正的共治,非垂帘听政),下设三公辅佐,六部执行政务。
地方则划分为府、郡、县、城、乡五级,层级清晰。
爵位体系摒弃了血缘世袭特权,只设亲王、王、王侯、侯、主五阶,唯有为玥朝立下不世功勋者方可封爵。
即便是皇亲国戚、世家嫡系,若无功勋,亦与平民无异,不享任何法外特权。
所谓的世家大族,优势更多体现在学识传承、财富积累(土地公有,每五十年重新分配一次,严禁兼并!)和社会影响力上。
玥朝的另一大特色,便是帝主与帝后崇尚“无为而治”,善于放权。
这常常导致朝堂上出现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左丞相(上官氏家主)出列,一脸凝重:“启奏陛下、帝君,北境新拓三郡的官吏选派及赋税厘定一事,兹事体大,涉及民生安稳,臣等反复商议数日,仍觉方案各有优劣,难以决断,恳请陛下帝君圣裁。”
帝主沐宸风温和但略显懒散:“哦?爱卿们辛苦了。既然事关重大,不妨再议几日?务必思虑周全。”
帝后苏清漪温婉含笑:“陛下所言甚是。治理泱泱大朝,本非一人之事,需群策群力,方为长久之道。”
右丞相(白氏家主)连忙出列,一脸“为难”:“陛下、帝君明鉴!非是臣等不尽力,实乃此事牵扯甚广,权衡利弊之下,臣……臣这选择困难之症都要犯了!还请陛下帝君乾坤独断,为臣等指明方向!”
众臣纷纷附和,目光灼灼地望向御座。
帝主沐宸风在众臣期待的目光中沉吟片刻,忽然话锋一转:“嗯……朕观今日天色甚好,御花园中新进的墨菊开得正艳……不如改日再议?”
众臣:“……”
期待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帝后苏清漪。
帝后苏清漪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看着下面一群“甩锅”的重臣,叹道:“既然诸位爱卿如此谦让……那便投票表决吧,少数服从多数,如何?”
然后,原本肃穆的朝堂瞬间变成了热闹的议事堂,大臣们引经据典、争论不休,往往要耗费许久才能最终敲定一个方案。
左右丞相下朝后的内心OS:别问,问就是心累,带不动!
在社会风气上,玥朝推行严格的一夫一妻制,对同性相恋亦持包容态度(开国元勋中便有一对著名的同性恋将领与文臣)。
但对于婚内出轨者,法律严惩不贷,发配边疆、苦役、剥夺身份一条龙服务。
男女地位相对平等,女子亦可入朝为官、经商治学。
一句“你见过夫妻俩大清早一起上朝吗?(帝主帝后除外)”便足以说明问题。
玥朝彻底打破了“士农工商”的等级枷锁。
职业歧视?
在玥朝《权利法》的铁拳下,只会被教做人。
社会崇尚各司其职,各安其位。
文官清廉自守,武将悍不畏死。
山野间盗匪绝迹,道路旁不见乞儿。
正因如此深得民心,玥朝才能百家争鸣,文化璀璨,国力蒸蒸日上。
到了启鹤年间,四十九代帝主沐宸风与帝后苏清漪治下,玥朝国力空前强盛,已不满足于固守人界,开始将目光投向探索其他界域。
启鹤十年冬,帝都洛阳上空,接连十日出现惊天动地的祥瑞异象——
紫气东来三万里,浩荡磅礴,仿佛有上古圣贤虚影朝拜帝都。
继而群星白日显化,璀璨夺目,形成众星拱卫帝都之奇观。
最终化为圣人炼丹图,丹气氤氲,笼罩全城,异香弥漫十日不绝。
与此同时,帝都棋亲王府内,剑鸣之声响彻云霄,经久不息。
异象根源,乃是皇室与宗室同时降下四位麟儿——
帝后苏清漪于宫中诞下皇子沐枫安(枫白殿下)、皇女沐诗雪(雪清殿下)。
棋亲王王妃于王府诞下世子沐本康(康原殿下)。
楚王王妃于府邸诞下郡主沐梓欣(欣梅殿下)。
四位天潢贵胄同日诞生,引发天地交感,祥瑞纷呈。
国师府上四位国师亦被这磅礴气运惊动,纷纷出关,循着气运牵引,各自收徒(安国师除外,一心闭关证道)。
沐枫安拜入首席国师门下,沐诗雪、沐梓欣、沐本康亦各有归宿。
五年时光转瞬即逝。启鹤十五年冬,离年关尚有十日,一道增设恩科的旨意便从皇宫传出,昭告天下!
为庆贺四位殿下五岁诞辰,也为选拔贤才,明年春闱之后,特开恩科!
消息一出,天下学子振奋,无不摩拳擦掌,准备在这难得的机遇中一展抱负,金榜题名。
此刻的洛阳街头,年关将近,又逢恩科喜讯,更是热闹非凡。
人流如织,欢声笑语充斥每一个角落。
四个粉雕玉琢、穿着精致暖和冬衣的小团子,在几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便装侍卫“松散”的保护下(暗地里不知有多少高手环伺),兴奋地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街市中。
她们正是引发天地异象的四位小殿下:五岁的沐枫安、沐诗雪、沐梓欣、沐本康。
虽然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四个小家伙私下里还是按出生时辰排了序:沐枫安为长兄,沐诗雪为二姐,沐梓欣为三姐,体弱的沐本康则是小弟。
“哥哥,哥哥!我想吃那个!” 沐诗雪眼睛亮晶晶的,小手紧紧拽着沐枫安的衣袖,指向路边一个飘着诱人甜香的小摊。
摊位上,晶莹剔透、如同琥珀般的蜜糖包裹着一朵朵小巧精致的梅花,正是帝都冬日特有的小吃——梅花蜜。
沐梓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眼睛一亮,立刻扭头问身边安静牵着她的沐本康:“康康,梅花蜜!甜甜的,吃了对身体好哦!姐姐给你买好不好?”
虽然是问句,但她的小手已经伸向了腰间绣着金线的小荷包,显然已经做好了掏钱的准备。
沐枫安看着自家妹妹那渴望的小眼神,自然知道她对梅花相关的一切都毫无抵抗力(帝后宫中就有一片梅林,是沐诗雪最爱的地方)。
但他天性温和中带着一丝促狭,看着妹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就想逗逗她,故意皱起小眉头,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梅花蜜啊……阿妹,恐怕……不行哦。”
“啊?!”
沐诗雪瞬间呆住了,小嘴微张,漂亮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着转,欲落不落,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哥哥……真的……真的不行吗?”
那委屈的小模样,看得旁边的侍卫心都要化了,恨不得立刻掏钱买上一大包。
沐梓欣无语地翻了个小白眼。安静的小沐本康则疑惑地拉了拉沐枫安的衣角,声音软糯却一针见血:“哥哥,你又何必逗大姐姐?等会儿大姐姐哭了,还不是要你去哄?”
沐梓欣闻言,立刻侧身一步,挡在了沐本康和沐枫安之间,隔绝了弟弟“天真”的视线,气鼓鼓地哼了一声:“阿康别管他们!姐姐给你买!我们买了自己去玩,不理这两个坏心眼的家伙了!”
说完,不由分说地牵起沐本康的小手,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梅花蜜摊子,路过僵住的沐枫安和泫然欲泣的沐诗雪时,还故意重重地“哼!”了一声。
沐枫安、沐诗雪以及一众侍卫:“……”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场面一度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