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穿戴淡色青衫和灰色礼帽的韵澄根据锦帕上的信息于未时来到五里亭。
竹林临近湖岸,其对面就是人庭喧市。
午后的斜阳自翠竹后方打压着水林绿色,气温缓降,能感觉到来自指尖上的漫长。
正打算舍弃亭中凉意涌入喧闹的韵澄,听着身后声响:“还以为是诓我的,原来真的有人当了我嫂子。”
韵澄转身抬眼看去,手上的敲响骤停:
?
艹,墙角嫂?!
哥!嚣张!!
*
步入凉亭的人自喧市而出,引得人频频瞩目。
锦织紫灰长袍,大袖宽紧松适,戴着金链珍珠坠,白颈红领金丝暗边。于中上层而言,低调奢华,非是家中娇养的小少爷,是别家掌心丝雀。
韵澄看着亭内站着的别家掌中雀,我家墙角嫂。
嗯,长的确实不错,不愧是同职业!
在韵澄打量他的同时,许-掌中雀-知非也在打量着南浔的妹妹。
“不用介绍我自己了吧?小姑子。毕竟,呵,挺有名的。”
嗯?
介绍什么??
锄头的作用吗?!
“疯狂拒绝”南韵澄:不!我不想知道!
“怎么不是园主?”韵澄突然联想到那日出现在内院中的东西:“你的荔枝糕?”
许知非说:“是。”
韵澄:“所以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
“他有些急了,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我猜时间可能被缩短了。你是他的亲人,所以我想让你离开。”许知非又说:“最近满城有青瓷拍卖,我会去一趟。”
“满城?你确定??”
“满城距离南京不远,同样它离这里也有一定距离,操作得当的话,不会有人注意到你。”许知非顿了顿:“离开了就安定下来吧,开一家点心铺子,等安全了我会带他来找你的。”
“到南京的时候,会有人陪着你的,安心。”
说完,许知非就要起身离开。
“等等,”韵澄看着手心里,从怀里拿出哥哥的平安扣自己昨天去广平寺求的平安福:“母亲给的平安扣是给她儿媳妇的,但是平安扣保护不了两个人,所以平安福就麻烦你替我转交给我哥。”
“嗯,放心。”
许知非接过韵澄手里的玉坠与香囊,在斜阳的映射下离开了五里亭。
地面上的影子被修身拉长、断离融合,水林也在一夕之间变得墨绿。
*
接触过韵澄的许知非,顺从自己的内心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再次来到南宅的许知非站在它面前,英式风格的黑色铁门与绿蔓交织,沉稳与新生在日光的余韵中构成了独有的美色。
许知非无比熟练的从右坛草丛中摸到了钥匙,白皙的手腕承受着来着门锁的重量,只听轻轻“叩”的一声,大门打开了。
许知非将钥匙放进贴身口袋,高调的像只狮子猫。隐藏的猫尾,高调的直立起来,隐形的铲屎仆人带着自己的主子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带着一副:“南宅就是你主子——我的猫窝”的表情,许知非踏进了南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