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楼客座上,一位身穿鸦青色的女客问道:“老先生说的可是,十五年前的那位驰聘沙场,以一身黑甲、凌云枪出名的顾将军。”
“哦,听这位女客的语气,应是很敬佩这位定远侯。”老崔眯眼笑道。
“先帝在时,曾言:‘顾将军乃我朝栋梁,黑甲军驻守边境,我朝无外敌之忧。’太子懦弱无能难当大任,而今继帝位后更是如此。”女客叹道悲哀:“九族之刑,呵,将帅之才凋已。”
又一男子开口:“不过,听说现太子不似今上。”
“是啊,是啊。”
“啪。”这惊堂木在桌面上被用力一拍。
老崔说道:“扯远了,扯远了。是我之过,我们还是接着来说这颜棠阁与定远侯。”
“各位客官应都知晓这诛九族之刑,诛杀的主要是犯罪之人的直系亲人,不过幼童和老人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幸免于难,但会被发配充军、流放,或者为奴。而若是受到牵连的旁系亲属,则一般都是发配充军和流放;同时九族中的女性,一般不会被诛杀,会被卖去,为奴婢,甚至会进入皇宫,侍候皇帝都是有可能的。”
“我记得顾将军有一妻三子,长子、次子子皆已成婚,唯独这幼子是个谜。”鸦青色女客说道。
“对啰,这就是小子要说的街坊传闻。”老崔说。
“街坊传闻,在定远侯府出事之前,侯府曾发生火灾,甚有医者隐秘入府。不日侯府对外宣称幺子重病难以下榻。而在出事之后,京府调查侯府时,查到不日前府中奴籍上曾有一位女娘出奴从良。与此同时,曾被顾府救助过的人,其不忍恩公一家尸身无人收敛因此报恩,帮恩公一家收敛尸首,购置棺材并安葬。”老崔手拿茶杯,吹了吹热气,润了润口舌:“诸位猜猜结果如何?”
台下一人猜测:“莫不是,这尸身已经被恶狗撕咬了?”
“听说此人在收敛顾府尸身时并不异常,只是此人在收敛幺子尸身时神情有些恍惚奇怪。听说是无意间发现了侯府的幺子不是幺子,他竟是一位女郎!”
台下看客纷纷嚷嚷:
“莫不是当年顾夫人生的孩子竟是一位女娘?!”
“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又或者说是狸猫换太子?!”
“这又是什么道理?”
不知从台下哪里传出来的声音:“蠢笨,找一个与自己幺子身形相似代替自己的孩子有何难。至于面容,江湖有传言:有一顾姓人家曾有恩于千面盗贼。至于这千面盗贼就不需鄙人详说,而这顾姓人家我想应说的就是侯府了。”
“说来大家还不知晓,”老崔将桌案上的茶杯端在手中:“就在三月前,太子于朝政之上为定远侯府一家翻案,并将证据呈于朝堂上每一位大人,其中这些证据无一不是死罪难免,那丞相被当场革职于朝堂之上。”
老崔将茶杯中清水喝完,又继续说道:“诸位可想明白了,小子猜想那出奴从良的顾家奴婢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不过,这又与颜棠阁又有何关系?”一人发问。
“莫不是那已从良的女子竟又成了贱籍?”
“你在放什么屁,乐颜姑娘可是美若天仙。只是可惜这么样的美人竟在花圆夜前一天死的,那死相我还亲眼看到的,简直晦气!”
“啪,”老崔又轻拍惊堂木:“诸位勿吵,最关键的地方来了。”
“由小子亲眼所见,那颜棠阁未出的新人容貌上与乐颜姑娘有几分相似。”
“老崔,你这不老实的,竟然偷摸的去瞧美人。”这人一身小二装,拿着加水的茶壶,站在老崔身前桌案旁,一脸坏笑的看着老崔。
“咳咳,快,要没茶水了!”老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