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为扩写内容,共1000字)
(一)云深不知处·残雪
蓝曦臣将三支檀香插入青玉炉,灰白色烟雾缠绕着碑上“敛芳尊”三字。观音庙坍塌后的第七年,他依旧寻了这处荒山僻壤,为那人立了无名冢。
山风掠过松林,卷起他袖口暗绣卷云纹的衣摆。蓝曦臣抚过冰凉的墓碑,指尖凝着未化的雪粒——这是金光瑶生前最厌恶的天气,那人总说金陵台的雪都沾着算计的寒气,倒不如姑苏的雪纯粹。
“你若活着,定要笑我迂腐。”他垂眸苦笑,横琴于膝,拨动《清心音》的第一弦。当年射日之征后,姑苏蓝氏本与金麟台毫无瓜葛,偏偏金光瑶暗中将兰陵商道让出三成,又借修缮藏书阁之名送来万两白银。蓝启仁曾冷声质问:“金宗主所求为何?”那人立在廊下轻笑:“蓝老先生多虑了,敛芳尊不过是想换泽芜君一句承诺。”
承诺什么?蓝曦臣阖目回忆,却只记得金光瑶临终前攥着他衣襟,血染的瞳孔映着观音悲悯的面容:“二哥,你看……连菩萨都在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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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寒室·春茶
温颖将新焙的龙井推至蓝曦臣案前时,窗外玉兰正落得纷扬如雪。蓝启仁上月在长老堂拍碎了茶盏:“温姑娘年逾二十,曦臣你……”
“叔父。”蓝曦臣截住话头,余光瞥见温颖发间那支银簪——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射日之征时,温若寒屠尽眉山虞氏,却将流着温氏旁支血脉的她扔进地牢。蓝曦臣率蓝家修士破开血枷锁那日,十五岁的少女攥着断剑哑声道:“若公子不弃,温颖愿为蓝氏执药庐百年。”
此刻她跪坐蒲团,脊背挺直如青竹:“启仁先生,蓝氏家规第三百二十条,女子亦可承长老位。”案上《雅正集》被风掀至末页,露出蓝忘机幼年描摹的涂鸦。蓝曦臣忽然想起金光瑶曾说:“你们蓝家啊,连叛逆都藏在规矩里。”
“也好。”他轻吹茶雾,看着温颖将《岐黄经》收入木匣,“待你云游时,记得去姑苏城西寻薛记胭脂铺——那掌柜酿的枇杷蜜,比云梦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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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云梦舟
江晚吟捏碎第九只茶盏时,金凌正躲在莲花坞廊柱后偷笑。魏无羡从船头捞起莲蓬砸他:“笑什么?当年你舅舅追着我抽的模样比这凶十倍!”
紫电在江澄掌心噼啪作响,却见蓝忘机白衣掠过水面,拎着两坛天子笑踏上船板。魏无羡立刻瘫进他怀里:“蓝湛你看,江宗主又要毁我家船!”
暮色将湖面染成金红,蓝忘机指尖抹去他唇边酒渍:“回云深不知处,重修《夜猎笔记》。”
“别啊!我这就去帮江澄批文书——”
小舟晃着粼光钻入藕花深处,惊起一滩鸥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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