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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有一个别名,徐第二。
至于原由徐凤年没有同柳然讲过,但徐凤年让柳然叫他二哥,很大一部分原由是他怕他的二姐徐渭熊。他想超过他二姐。
又或者,徐凤年想成为年下第二。
此时徐龙象已经挨着徐凤年坐下了,徐凤年也把他揽着给他倒了碗水。
老黄“小王爷可以喝酒了。”
徐凤年“还小呢。”
徐凤年一口回绝,却顺势给柳然倒了点酒。
只一个碗底。
那酒水浅得,老黄在一旁看着都皱紧了眉。
老黄“小柳不小吧。”
徐凤年“她是女孩子,不能喝多。”
柳然看着那碗里的酒,浅浅的一个底,却依然可以倒映出她的样子。
疲惫不堪,嘴唇干燥起皮。面上擦了灰,甚有些都结了块。
柳然正想着,脸忽然被徐凤年掰了过去。徐凤年单手捧着她的脸,指腹一点点的擦掉她脸上的泥灰。
徐凤年“小柳儿此时比小泥人更像小泥人。”
柳然“小泥人?”
柳然第一次从徐凤年嘴里听见这个名字,自然是奇怪。
徐凤年“是府上的一个丫鬟。”
徐凤年没有多说,收回了手和徐龙象低声谈心去了。
老黄示意柳然靠过来,小声告诉她:
老黄“姜泥,亡国公主。”
柳然“姜泥么……”
姜泥。
姜姒。
亡国公主。
她没见过姜泥,但她母亲见过。说姜泥长得和她的母亲很像。若是西楚没有亡,她会是很幸福的小公主。
兴许她们还会见上几面。
碗里的酒静静地沉在碗底,柳然看了许久,不知想起什么轻轻弯了弯嘴角。
她的眼底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后拿起那只碗一饮而尽。
日头渐渐地不再那么刺眼了。
柳然看着从树叶间投下来的影子,昏暗交杂,阳光碎在树叶间,金灿灿的一片。
柳然想啊想,忽然想起了雪。
曾经她听故人说过,北凉的雪是最美的,也最应景。
然后她想起了针针刺骨的北风,穿透过衣料刺进她的骨头里。她裹紧了衣衫,最后看了一眼破败的城门,离开了。
柳然“你哥喝醉了。”
徐凤年说不要在徐龙象面前叫他二哥,那便不叫了。
新的称呼可以慢慢想。
徐龙象“你是谁?”
徐龙象第一眼见到柳然的时候自然是惊讶的。不过他哥说会给他带回来个嫂子,那么也许……就是眼前这位?
所以徐龙象没有相对旁人那样对柳然流露出一点不尊重,忽略她的样子。
肩上忽然一重,下一秒徐龙象的手就护了上去。徐凤年喝多了酒,加之路途艰险,彻底的昏睡过去了。
徐凤年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混着酒气,一股脑全混进徐龙象的鼻息里。
这是柳然遇到徐凤年来第一次见他如此毫无戒备的睡觉,还在外头呢。
柳然“我叫柳然。”
柳然看着已然睡过去的徐凤年,道:
柳然“柳树的柳,自然的然。”
生长在河边的柳树,万条垂下绿丝绦。
自春生而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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