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一声鸡鸣,天边渐渐瞒出白肚,房内一声传出婴儿清脆的嚎哭声,向世人高声宣告他的到来,院里守了一夜的几人听见婴儿的哭喊声,一夜悬掉的心终于放下了,徐脂虎从里面把门打开,徐骁和张巨鹿凑上前着急的问道。
“我现在能进去了吗?你小娘怎么样了?是男孩女孩啊?”
“冉冉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啊?你这丫头你快说啊急死老夫了!”
徐龙象挤在两个老头中间:“大姐,妹妹呢?妹妹在哪儿啊?”
几人七嘴八舌的,徐脂虎不知道先回答谁,只好侧身让几人进屋,徐骁提着衣摆磕磕碰碰的直接跑到里屋,见顾小冉闭着眼睛躺着床上不停的喘着粗气,头发几乎被汗水浸湿,脸蛋红扑扑的,听见动静皱了皱眉睁开眼,招手唤徐骁到身边,徐骁轻手轻脚走上去蹲在床边,顾小冉抓着徐骁的一只袖子,咽了咽口水问到。
“看到娃了吗?”
徐骁抬手扯了扯袖子轻轻擦拭顾小冉脸上的汗水:“噢噢还没呢,我先看看你,再去看看咱们的娃嘿嘿。”
“徐骁……我我想离开北凉。”
徐骁身形猛的一僵,收回手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顾小冉的眼睛,半响低声询问:“去京城?”
顾小冉抚着徐骁的脸庞:“不……就想出去走走。”
徐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好,玩够了就记得回来,我……孩子们需要你。”
徐骁知道,一个想走的人再怎么留都是留不住的,握着顾小冉的手坐在床边静静的守着她睡着,听见外间传出的欢声笑语,徐骁闭眼,定了定神,松开顾小冉的手塞进被子里,仔细整理被子,起身走出房间,张巨鹿简直无视徐骁,怜爱的逗着怀中哭闹不休的婴儿,徐脂虎将怀里抱着的婴儿放进徐骁怀里,开心的说道。
“这个是哥哥,就刚出来的时候哭了一会儿,现在不吵不闹,可乖了,姥爷怀里抱着的是弟弟,就他一直哭的最大声。”
徐骁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婴儿,皮肤皱巴巴的,看了看弟弟,脸上还有些淤青,婴儿不甘示弱的看回去,半响打了个哈欠,不理会徐骁和一旁细声啼哭的弟弟,闭眼睡觉,徐骁脸上一乐,这藐视的模样跟他娘一模一样。
徐凤年接过最小的弟弟,按照徐脂虎说的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这感觉好像和小时候抱徐龙象不一样,这个更软,生怕一个不小心会伤着他,招呼徐龙象过来一起看,徐龙象垮着脸,万般不愿的走到徐凤年身边看了眼小孩,马上嫌弃到。
“他好丑。”
话音刚落,就被徐渭熊敲了敲脑袋,徐龙象觉得被骗了,摸着额头委屈道。
“他骗我,明明说好了的,是妹妹!”
“一个妹妹换两个弟弟,你不觉得值吗?”
徐龙象不听徐渭熊忽悠,坚决的摇头。
徐骁并没有把顾小冉要出走的事说出来,只是强颜欢笑,抱着睡觉的婴儿独坐在椅子上,其余人也不打扰,围在最小的弟弟身边,孩子这个时候已经不哭了,泪汪汪的大眼睛来回在几人脸上转来转去,没一会儿就累的把头埋进徐凤年怀里睡觉。
徐骁和徐凤年走进里屋,把睡的香香的两个孩子轻手轻脚的放进床边的摇篮里,徐凤年摸了摸两个弟弟白软的脸蛋,想着他们徐家底子都不差,顾小冉更是漂亮,两个弟弟将来也一定是容貌俊丽的美男子,徐骁看了看床里熟睡的顾小冉,招呼着徐凤年一起出去。
顾小冉醒来后就嚷嚷着要吃饭,徐脂虎把两个孩子抱过来放在顾小冉身边,顾小冉小心的用手戳了戳两个孩子的脸蛋,见柔软的出奇,偏一直戳个不停,结果被最小的那个吵醒了,顾小冉看见孩子哭,手足无措的看着徐脂虎,她这个当娘的还得勤加练习才行啊。
说来也怪,两个孩子还在襁褓之中就完全看出是两个性格,小五是谁抱他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尿尿了,饿了就哼两声,平时也不哭喊,别提多省心了,小六是不管谁抱他,他都会把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抱他的那个人,还热情的发出咿呀声,像在打招呼一样,流着口水圆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对周围事物都好奇的狠。
徐家姐弟几个怕顾小冉坐月子一直关在房间里烦闷,就轮流着去陪她,今天流到徐龙象陪顾小冉,徐龙象喜欢抱着小六,因为小六会对他笑,顾小冉靠在软榻上抱着小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询问道。
顾小冉“黄蛮儿,我想出去玩几天,小五小六你帮我保护着,回来我给你做点心吃,好不好?”
徐龙象“嗯……不行,大姐说你要坐月子,那也不能去,小六是我弟弟我是哥哥,我可以保护他。”
顾小冉笑着说道:“好,谢谢你。”
徐龙象只顾看着小六,点了点头:“嗯,不客气。”
顾小冉产后没几天,张巨鹿也收拾东西准备回京,他不能在北凉待太久,北凉王府外,顾小冉裹着一张大毯子,全身就一张脸露在外面,眼见张巨鹿要走,话已经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张巨鹿看出顾小冉的为难,并不在意,反正往后时间还很长,将顾小冉搂进怀着,一会儿摸摸头一会儿拍拍背,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站在台阶上的徐骁,低头悄悄问顾小冉。
张巨鹿“你要做什么,为父都支持你,和离也好…可别再找老光棍了。”
顾小冉抬眼看了看张巨鹿,笑着点了点头,徐骁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反正不是好事,张巨鹿住在北凉的这些天就没正眼看过徐骁,看一眼嫌弃一回看多了回头饭都不想吃,要不是这身子骨,非得跟徐骁打一架不可,徐骁也清楚张巨鹿是眼不见心不烦,自己也不会巴巴凑上去,那声岳父他还真叫不出口,现在自己的身板也不如从前了,真是跟老丈人打起来,那只能是互掐胡子了,这叫什么事嘛,真是小刀割屁股,开眼了。
后面几天顾小冉一直在为出走做准备,走那条路,带什么东西,一个人坐在床上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看看两个孩子,摸摸有没有尿裤子,醒了就给他们喂奶,吃饱了就睡,顾小冉整理好衣服锤了捶腰,再次爬回床上准备她的出走计划,顾小冉一直待在屋子里直至月子做完,虽然身上还是有些不适,但也阻止不了顾小冉闯荡江湖的心,终于在一天深夜里,顾小冉在桌子上留了张纸条,偷摸着打开门,趁着夜色,猫着腰从后门偷溜出去,顾小冉不知道的是待他走后,徐凤年姐弟几个挨个走出来,统一抱着手,无奈的看着这位长不大的小娘正在一蹦一跳的欢喜的狠,徐渭熊之前见顾小冉拿着张地图嘀嘀咕咕的,徐脂虎也觉得顾小冉自从产后举止就十分怪异,姐弟四个商量一下决定按兵不动,原来是搞这一出啊。
徐凤年“徐骁,你就这样让小娘走啊?”
徐骁从门后面探出头,望着顾小冉离去的方向出神:“留不住的……她也没说不让我跟着啊嘿嘿。”
顾小冉在一人一马在山间观飞禽走兽,品鸟木花草,在繁华集市中走走停停,赏走马观花,美人长谈,身上没钱用就去山里抓野味采草药换钱,路过摊贩看见什么好看的物价也花钱买下想着给家里人带回去,时不时念叨下家里的孩子们,不急不躁,顺着南走,半年来小日子过得也滋润,这天,在集市上看见一对玉嫩的虎头玉佩,便想着给家里两个最小的带回去,天色渐渐落寞,顾小冉找到家饭馆准备吃点抱肚子睡个好觉,一碗冒着热气的阳春面用筷子拌了两下还没入口,听见面前的桌子嘭的一声,顾小冉从碗里抬起头,就见一披散头发的大汉拿着碗咕嘟咕嘟的大口喝酒,身上粗布的衣着也掩饰不了他散发出来的豪迈洒脱,浓烈的酒气冲的顾小冉有些不适,皱了皱眉头,低头专心吃着面,那男子像喝水一样喝完一大碗酒,酣畅一声爽快,吩咐小二再来一坛酒,顾小冉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好奇的抬头望去,看清这大汉的脸后惊的咬着一根面站起身,大汉先是被顾小冉的动作弄的一头雾水,瞧着顾小冉模样一猜就知道八成是那户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偷跑出来玩耍,以为是自己那里惹了人家不快,站起身双手抱拳说到。
乔峰“在下乔峰,失礼了…这位……公子长的好生眼熟,咋们以前见过?”
顾小冉“没见过不知道别问我我有娃。”
顾小冉慌忙的找了几个铜板放在桌子上,着急忙慌的想逃离这里,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心里低估着大白天难道见鬼了八成,那成想那自称乔峰的人追了出来,顾小冉大叫一声往前跑。
顾小冉“都告诉你我有娃啦我们两不会有结果的啊!”
乔峰举着一只虎头玉佩,边追边喊:“公子!你的玉佩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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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材太太“就是这么短小且精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