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护小兰花的第一件事,便是接朝露水,所以一大早,羡卿便端着个碗来到了漱玉林中。
坐在树下,羡卿手捧着大碗,头一点一点的。
昨晚压根没睡好,在东方青苍怀里不仅紧张的一动都不敢动,而且不知是不是他有意,每次呼吸时都会精准的喷洒在她的颈窝,让她浑身燥热。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接住了她昏昏欲睡的脑袋,惊讶的抬起头,羡卿看到了熟悉的脸庞。
羡卿.容昊?你怎么会在这?
容昊我还想问你呢,大清早的这是要干嘛?
含笑的坐在羡卿身边,容昊伸手拿过她手中因为困顿撒出一小半露水的碗,摇了摇头。
容昊按你这个接法,怕是傍晚都接不满。
羡卿.我这不是太困了吗?
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笑,羡卿看着帮她接露水的男子。
与容昊认识还是因为长珩,那时长珩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坛美酒,准备与容昊分享,却不想被羡卿嘴馋喝了去。
当时的容昊以为是长珩不舍得给,便怒气冲冲的跑到殿中质问。
容昊我说长珩,你也太小气了吧!都说给我了,现在是怎么回事?
长珩我...待过段时日,我在给你带。
容昊好啊,果然!你偷喝!
颇为生气的坐在椅子上,容昊皱着眉死死的盯着因为心虚而摸鼻子的长珩。却不想,抬手之间不甚打翻了茶壶,将一旁长珩正准备擦拭的画染上了湿意。
自然而然,画中女子被迫现身,惊的容昊猛的站起身。
容昊你居然还金屋藏娇!
长珩胡说什么呢..
长珩羡卿,你没事吧。
慌忙的用术法将画烘干,长珩紧张的抓着羡卿的胳膊左瞧右看,在确认她并无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
羡卿.这位上仙,都怪我不贪嘴才将酒喝了,还请勿要责怪长珩。
自此,容昊变成了整个水云天唯二知晓她的人。他们时常会拿着美酒进入她的画中欣赏着不同的风景,聊着天高海阔,看着幻化出来的星辰山河。
思绪回笼,容昊好似整暇的靠坐在树木旁,看着一点一点滴落的露水。
容昊怎么?你何时这般娇气,每日要喝露水了?
容昊听长珩说,你离开涌泉宫了?为何会出现在这?
羡卿.我早就与你说过,我不是长珩的画,总有一天,我的主人会回来的。
低下头,羡卿把玩着手指。
有些话,她不对长珩说,却愿意与容昊促膝长谈。
他就像兄长一般,虽看起来不那么正经,可遇到事却比所有人都通透。
容昊所以,你的主人回来了?
容昊这露水,该不会是你主人要喝的吧。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容昊突然有些不想继续帮羡卿接这个看起来丝毫没有用处的露水了。
羡卿.我总有一天会自由的。
看出容昊的疲惫,羡卿伸手接过碗,扬唇一笑。
羡卿.你会帮我的,对吧?
容昊当然,这还有说吗?
揉了揉羡卿的脑袋,容昊站起身,透着阳光看向笑容温暖的羡卿,楞了楞神。
容昊你可别忘了,我还是海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