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娘娘体恤。”
甄嬛微微福身谢过皇后,这才缓缓落座。
自上一次水绿南薰殿一时不察,让曹琴默挑拨了去,皇上对她便不比从前了。
眉姐姐本还有些宠爱在身,有时也能为她说两句话,可次数多了,皇上便少去她那了。而自从眉姐姐有孕,皇上每次去也不过稍坐片刻就走,便是与她关系再好,也要顾念腹中皇嗣,多与皇上交流,无力为她筹谋。
不得已,她才同眉姐姐定了这么个计划,接与她同宫的方淳意进来陪伴,以达固宠之效。
不知是忧思过重还是怎么回事,近些时日她常常感到嗜睡,身子乏力,本以为也如眉姐姐一般好事将近,不成想请了太医来诊脉,只说是舟车劳顿,水土不服,至今没缓过来。
甄嬛不信,却也无法,请了好几个随行的太医说的话大同小异,偏一心向她的温太医不在,她也不好大张旗鼓的去找他回来,连带着觉得眉庄有孕有些蹊跷的事一同压在心底不发。
皇上少来寻她,无奈之下,她只好牺牲自己,衬托出方淳意的活泼动人来。
自是不甘心的,棠梨宫的椒房昭示着她的恩宠,却没想到这份恩宠散的那么快。心下不禁埋怨,四郎啊,难道你我之间的情谊,还抵不得外人的挑拨吗?
刚出皇后的光风霁月殿,甄嬛便深感疲乏,若非一旁的流朱扶着她,说不准这会儿就倒下去了,那她甄嬛可就足以成为在行宫这段时日,众多妃嫔的茶后谈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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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自己的人脉班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在宫里成了瞎子聋子,什么消息都听不到,做不出提前预防,
檀香倒是有些本事,手却还插不到太平行宫。如今跟在陵容身边伺候的,就是原先长杨宫的跑腿太监,他是长杨宫那次清洗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人,正因此,陵容也才放心用他。
此来太平行宫所带人手不多,行宫里的人用着未免不顺手,故而消息堵塞是必然的,想要知道一些人的暗中计划更是不可能。
因此,华妃与曹琴默的计划,甄嬛的算计,陵容一无所知。又或者是有了察觉,但一想到自己的筹划,还是决定放认之,到时再做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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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急切,却还要注意仪态。待回了关雎阁,陵容已经不知是个什么心情了。明明心下明白,那番言论九成是方淳意自导自演,却还是忍不住心中怒火。
“皇上赏赐的布料可带了?”因着她送了那件寝衣,玄凌曾赏下许多布料,之后的赏赐也少不得这类东西。
“带了带了,奴婢去找,小主回去歇会。”
明明是夏日,檀香跟在陵容身侧竟感觉到了丝丝凉意,顾不得其他,只待找了布料先行哄好小主,便想办法将今日光风霁月殿淳贵人的童言无忌透露于皇上知道。相较于一个算不得宠妃的新人来说,檀香对自家小主的恩宠还是很有信心的。
坐在屋内的陵容喝了两口茶,才算勉强压下心中烦闷,随手拿了一旁的针线篓子,一心要往南墙上撞,打定主意要在这方面争一口气。
挑着丝线,陵容心下暗道,‘甄嬛,要怪就怪方淳意多嘴,非要拿那两件寝衣作比,还拿皇上说事。’
她本来都准备将那几个坑给填了的,哪成想有人不想淹没她的劳动成果,非要自己往里跳。
她安陵容肯做第一个登台的人,这出戏,你甄嬛敢接吗?
未知的危险虎视眈眈的盘旋周围,陵容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等的够久了,有些人观望着不敢擅动,她便推一推。
姹紫嫣红的颜色,虽让人眼花缭乱,却也是顶好看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