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不足四个字今日算是在曹琴默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即使脸上的笑容再得体,也掩盖不住她内心的幸灾乐祸,和完成任务般的如释重负。
但有些人,一旦张开了獠牙,且在第一次攻击成功后,就鲜少有见好就收的。
出了甄嬛的这样的岔子,还是在众多亲贵面前,玄凌脸上自然不好看,曹琴默这个提议者更是面上无光。
依理来讲,这主意就算再好,也不能再用了,接下来的宴席依照往常的规矩进行下去也就算圆满了。
在曹琴默对上华妃的视线之前,她也是这般想的。毕竟让皇上失了面子的主要原因是她提出了献艺的主意,也是她一再促成甄嬛作惊鸿舞的。本是想借此给甄嬛压上一个不敬先皇后的名头,谁曾想她竟直接晕了过去。
皇上没有怪罪,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今日乃是温仪的生辰宴,便是如此,宴席结束后,她和温仪说不定要遭皇上多上时间的冷待呢。
这个时候她最应该做的,其实就是全力保证宴会顺利完成,不再出任何差错,但刚才为了掩饰幸灾乐祸而多饮了几杯酒的华妃显然不这么认为。
甄嬛倒了,沈眉庄现在就如同案板上的鱼,何时宰割不过她一句话的事。既如此,何不借此机会一鼓作气,将可能威胁到她在皇上心中地位的女人全部除掉呢。
华妃的视线对上曹琴默的后,轻轻向后扫了一眼,曹琴默还有什么不懂的,即使华妃的席位与安陵容相隔甚远,但她如今这样子,也只能是让她借此机会想办法将安陵容一起拖下水了。
曹琴默不想在这时候触皇帝的眉头,却也无法视华妃的命令于不顾,只得硬着头皮带着僵硬的笑,站起身来看向高坐上首的帝后二人。
“皇上,皇后娘娘,嫔妾早就听闻安容华最是温婉大方,多才多艺,心中实在期待的紧,不知今日可否替温仪讨个礼,请安容华也献上一段才艺呢?”
话音刚落,全场不说瞬间,也着实是寂静了有一会。
曹琴默这话才说到一半,就觉得一道颇为冰冷的视线看向了自己,奈何她为显真诚,心下也是有些心虚,故而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待她说完抬起头后,那道视线就莫名消失了。
全场无声,不知是不是在心中感叹这位帝姬之母的好胆量,这可算是拿她自己的前途,甚至她女儿的前途在赌了。
安陵容转头,在众多嫔妃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曹琴默,不由暗道一声,果然够狠。
阴谋阳谋让曹琴默玩了个遍,亲生女儿的生辰宴让她自己弄的乌烟瘴气不说,活脱脱就是一个替华妃排除异己的现场啊。
帝后二人心中各有思量。
玄凌的眉头自甄嬛倒地后就没怎么松过,听了曹琴默刚才的话皱得更紧了,他想起了为数不多的几次陵容为她弹琴唱曲,事后都会娇娇的说“嫔妾的琴和曲,只想作给您一人听。”这让玄凌心中很是得意,故而潜意识里并不赞同曹琴默的话。
皇后虽然知道这种情形下不应再节外生枝,但也知道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愿意被抬到众人面前来,她若是把这件事处理好了,对于她的计划也是有好处的不是,毕竟安陵容还是很得宠的,而一个宠妃所不能为自己所用,便会有机会成为最大的威胁。
思及此,皇后刚准备开口周旋几句,不料却被玄凌抢先,“安容华便算了。”
算了?怎么算了?如何就算了?
众人疑惑不解,想问,却没有立场。曹琴默尴尬一笑,想着再挣扎一二,却见玄凌端起酒杯轻抿,也不看人,一时拿不准玄凌的意思,她毕竟不能真的将自己与温仪的前途葬送在这一点小事中,故而心中已经没了太多坚持。
倒是已经有些微醉的华妃不乐意了,玄凌刚才那话她现在怎么听怎么像皇上在维护安陵容,嫔妃中少有不知安陵容出身小门小户,多才多艺四个字明显是拿来嘲讽她的,皇上开口说算了,不是不想安陵容当中出丑而维护她是什么?
“皇上,臣妾也很想看呢。”华妃娇笑一声,带着三分醉意开口看向玄凌,她在一些时候一向肆无忌惮惯了,从前玄凌在类似的事情上多半是会依着她的,故而也有些有恃无恐的意思在里面。
坐在华妃对面席位不远的汝南王不是很懂这些弯弯绕绕,却也愿意给华妃面子,故意顺着她的话开口,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这让玄凌本就不悦的心情如今更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