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知道玄凌是在避重就轻,却也没有傻到直接问出来,顺着玄凌的话蹭了蹭他还按在自己头上的手,算是回应。
玄凌倒也不恼,就差把纵容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景春殿与你从前住的明瑟居规制不同,朕给你填了些东西,就不用再从你自己的私库里出了。”
玄凌顿了顿,才又像是半开玩笑般说道:“你自己私库里那些没用上的摆件,换成金银也能给淑和置办几套首饰做添妆了。”
察觉玄凌是在同她玩笑,陵容也不再压抑着自己,开口道“只这些东西,您让嫔妾如何拿得出手啊?”
“那以后你宫里的摆件都由朕给你补上可好?”
听了玄凌的话,陵容颇有些无理取闹的架势,头轻轻一转,又不理人了。
玄凌却是没有再依着陵容的小性子,一手轻捏陵容的下巴,将人转过来。
“因为什么不高兴直接和朕讲,不许耍小性子不理人。”
就真不怕朕那天容不了你这性子,厌了你?
“合着只要是臣妾宫里的您就都给补上,不是给臣妾一个人的?”
陵容话虽说的较为含蓄,玄凌却是明白了其中意思。不由得笑着说道“乱吃醋,你也不瞧瞧你那长杨宫哪里还像能住得下外人的样子。”
陵容猛然抬头直视玄凌的眼睛,满脸惊喜道“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玄凌却是沉吟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这个恐怕不行。”
看见陵容瞬间由惊喜转变为失落的小脸,玄凌也不忍心再逗她,连忙开口道“若是只有我们两个,那容儿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可如何是好啊?”
陵容听了不由得脸色微红,侧脸贴上玄凌的胸膛,无声控诉他欺负人的举动。
“朕答应你,长杨宫只给你和我们的孩子居住,如此可行?”玄凌低头看着陵容浅笑问道。
陵容也不回答,只又抬起头看着玄凌,无声询问‘真的吗?’
“朕何时骗过你?”玄凌一手摸了摸陵容的小脸,没有丝毫的胭脂水粉粘到手上,这样干净纯粹的人,如何能让人不新生欢喜啊。
陵容双手环住玄凌的腰,颇为俏皮的问道“皇上可是准备要金屋藏娇啊?”
玄凌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陵容这不多见的俏皮模样,柔声说道“朕不一直都是在金屋藏娇吗?”
看着陵容变得懵懂不解的眼神,玄凌笑了,一手将陵容的脸压向自己的怀中,抚摸着柔顺的长发,玄凌暗道‘如果可以,就让长杨宫成为一片净土吧。希望住在这片净土上的你永远如初,也希望踏上这片净土的我可以得一时安宁。’
——
八月初五,圣驾回鸾。
回銮时的后妃仪仗已不同来时,华妃的翠羽青鸾华盖车辇紧随于皇后凤驾之后,威风耀目,这段时日虽有方淳意搅局,但彤史上傲人的战绩也让她没有半分颓唐之气,傲然于众;端妃与悫妃仅在华妃后面,冯淑仪之后便是陵容的仪仗,欣贵嫔与之并驾齐驱,在往后就是曹婕妤,沈眉庄的车虽然被严加看管,轻易不能下车,却也因皇上没有降了她的位分,仪仗仅在曹婕妤之后;这其中若说最惨的,当属甄嬛……不,应该是方淳意!
方淳意本就是当初甄嬛与沈眉庄求了皇上用一顶小轿抬进行宫帮她姐妹二人固宠的,结果不仅当初接她过来的甄沈二人相继禁足,自己还险些折在这太平行宫。
如今好不容易有些气色,得了皇上一点青睐,却又因常在的位分实在太低,其他车没有多余的空位,只能与甄嬛挤在一辆车上。可甄嬛也是被吩咐严加看管的人,故而方淳意与她在一辆车上可谓是诸多不便。最直观的一点,就是从圣驾回鸾一直到回到宫里的那日,都再没有见过圣颜。
有人欢喜有人忧,此次太平行宫一行成就了一些人,也将一些人留在了那里恐再无人问津。
就是下一次再来,又有谁能断定来的还会是如今的这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