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便到了该去上学的时候,大家又回到了樟木火车站,可以说心情复杂。
九连的来得早,通信连来得晚,男兵看见女兵来了,连忙冲过去要帮她们提行李。
姜卫星和童冰走到了一起,赵红樱和秦汉勇算是初有成果,高粱和江南征是老相识了,只有白霜南躲过了顾一野接行李的手。
白霜南面色如常,说道:“谢谢你啊!我自己拎得动。”说完就拎着箱子先一步上了车。
顾一野愣在了原地,其他人看看上车了的白霜南看看顾一野,原本欢喜的气氛一下子冷下来不少。
高粱叹了口气,和顾一野道:“这到了学校,可得好好道个歉啊!”
突然远处跑来一个人,大声道:“顾一野,信!从粤东寄来的,指导员怕耽误,让我特地给你送过来。”
顾一野道了谢,接过信,正打算拆开,下一秒便被高粱夺去,暴力打开了,他嘴里还念叨着:“信也不会拆。”
心很快被展开,只是里面的内容,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信不是阿秀写的,而是村长写的,他说阿秀家情况确实困难,但是她又不肯麻烦,于是村长只好代她写了一封信给顾一野。
毫无疑问,顾一野必须立刻动身去一趟粤东。大家把身上的钱大多都交给了顾一野,秦汉勇也说会替他向学院请假。
顾一野透过车窗看了看坐在里面的白霜南,没有惊动她。
战友们都上了车,只留顾一野一个人留在车站和大家告别。
火车开动没多远,白霜南便发现顾一野不在车上,忙问身旁的江南征:“顾一野呢?”
江南征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不过很快凝重了几分:“粤东来了封信,是阿秀他们村长寄过来给顾一野的,顾一野可能要先去一趟粤东。”
白霜南闻言皱起了眉,但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
张妈妈病了,病来如山倒,已经卧床很久了,顾一野一到粤东就赶紧和老乡一起把她送到了医院。
张妈妈突发心脏病,好在顾一野到的早,送到医院也很及时。
顾一野背着张妈妈走了几十里山路,旧伤渗出了不少血水,混着汗水打湿了顾一野还没换下的军装。
一听到张妈妈没事,险些因为一下子放松晕了过去,好在被及时扶住在凳子上休息了会儿。
顾一野去交费的时候阿秀拦住了他,顾一野有些急,说道:“阿秀,我来之前受战友重托,一定要照顾好张妈妈。咱们是一家人,你别把我当外人啊。”
阿秀也有些急:“没把你当外人,但钱你不能交。”
顾一野一下子严肃起来:“阿秀,我知道你要强,不愿意麻烦我们。但你不让我们做点什么的话,大家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记得很早以前白霜南曾经说顾一野,表面看起来和和气气很好说话,其实倔起来确实和驴有得一拼,平常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脸一板顿时能让人头皮都有些发麻。
阿秀也是被顾一野吓到了,连忙小声道:“小顾同志,你别这样。那你交吧。但说好了,这钱是我管你借的,将来一定还。”
顾一野也软了语气,说道:“行。”
阿秀连忙转身走了,想想又停下说道:“小顾同志,你交完费就回部队吧!我知道部队管得严,以后别再来了。帮我谢谢部队的领导,还有飞伢子的战友,谢谢大家!”说着她还向顾一野鞠了一躬。
阿秀背上的孩子似乎因为刚才的争执醒了过来,阿秀哄着孩子便离开了。
政府有关部门专门批示,医院承担了张妈妈所有医疗费用。这算是顾一野这一次来心中唯一的慰藉。
白霜南在通信学院算得上如鱼得水,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借阅各种国内外关于通信技术的书籍。
刚开学的时候,白江临和周云芳来过一次,白霜南和他们谈了很久,但最终也没商量出结果该怎么帮阿秀。
顾一野已经回学校有一段时间了,但他却不敢再去找白霜南。
高粱虽然是个局外人,但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一个人回到学校整日见不到人,另一个一心扑在技术研究上,表面上看相安无事,可是熟识他们的都知道,两人这是拼命让自己不要去想对方。高粱不经感叹,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认识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