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内,希奈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江文泽站在他面前,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
“江文泽,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以前我真的是蠢,竟然相信你,我是怎么都想不到,你竟然是条子,埋伏在我们身边这么多年,杀了我这么多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这笔账,我得好好和你算一下了。”希奈掏出枪,在手中玩弄着。
“错就错在你们贩毒,我作为一名缉毒警察,抓你们是我的职责。”江文泽冷笑一声。
“毒”不该流传在各地,贩毒分子用它谋生,不知“毒”让多少人丧失生命,让多少家庭破碎,多少缉毒警察为此英勇牺牲,近年来,A城一些卧底警察,受毒贩影响,染上毒瘾,彻底脱离组织,成为贩毒的一份子。
“职责……呵……”希奈起身,一脚踢在江文泽的腿上,他整个人瘫了下去,他掐着江文泽的脖子,眼神犀利,脸上青筋暴起,仿佛用尽所有力气,一字一句的说着“你得偿命。”
江文泽有些透不过气,不过,他笑着,无一点妥协性,眼神中带着坚决,他绝不会向他妥协的,希奈的目的很简单,利用他来要挟警方,索要钱,他们现在悬崖勒马,身上已经没有家当,之后再解决掉他。
希奈慢慢放开手,江文泽大口呼吸着。
“老大,特警摸上来了。”希奈手下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说。
“看来你女人还有两把刷子啊!早知道,让你们做一对苦命鸳鸯了,没事,我现在就解决你,大不了一死,以为你有打用处的,不过,现在让你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了。”说完,枪顶上江文泽的太阳穴,扣动板机。
江文泽闭上眼睛,“晓怡,我们下辈子再结婚,下辈子我一定陪着你。”,他做好了准备,顾晓怡安全就是他最大的底气,他死无所谓,她平安就好。
千钧一发之际,希奈刚要开枪,手腕突然中枪,突来的疼痛感,手中的枪掉落,脸皱成一团,手下听到枪声,纷纷掏出家伙,寻找掩护,特警机枪扫射,在外面的几个人一时间成了筛子,江文泽见状,迅速捡起地上的枪。
对准希奈,希奈惊住,眼巴巴的看着他,只要他一枪下去,希奈就可以一命呜呼,但是他想到,希奈手下的交易还没有交成,留着他,也许有大用处,他架着希奈,举起手中的枪,枪口顶在他脑袋上,中枪的手不停颤抖着。
外面枪声不断,特警已经全部进入木屋旁边,外面,枪声传出,特警考虑到顾晓怡等人的安全,向警方申请了保护,派车将他们带走,战斗持续了20分钟,毒贩四周逃窜,希奈被上手铐,特警看着他,特警总队到位,他被送上车,送往特警队,在丛林中逃窜的毒贩,特警在四周搜查。
江文泽带着几名特警队员在周围搜查,毒贩没有一点投降之心,都是一群亡命之徒。
“所有人注意,东面出现一对歹徒,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江文泽旁边特警的对讲机传出声音,几个人警惕起来,途中,遇见逃窜的毒贩,面对他们的不妥协,特警手中的枪可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给。
东面的歹徒是希奈的旧部,这群人跟随希奈多年,对他忠心耿耿,杀起人来不眨眼,东面特警很快吃了亏,打了10多分钟,面对四面的夹击,毒贩们占了下风,悉数倒在枪口下。
剩下的向公路逃窜,顾晓怡等人在特警的掩护下,藏匿在安全的地方,枪声一阵一阵,特警方面损失了一部分的人,江文泽在战斗的过程中受了伤,将近傍晚的时分,毒贩几乎被歼灭掉,警方的车在路上被袭击,也损失了大部分人,江文泽带人回到公路旁,在看到顾晓怡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的心都放了下来,他真的害怕她有什么三长两短。
“晓怡,没事吧?”江文泽抱着她,顾晓怡急的眼泪直掉,看到他受伤,更是难受。
“没事,我们走吧!”
江文泽点点头,于滢扶着顾晓怡,谢彬拍了拍江文泽的肩膀,笑着说“你可吓死我了,不过,没事就好。”
大家向前走着,突然,一声呐喊打破了这沉寂的环境“趴下”,所有人猛得回头,在月光的照耀下,两名毒贩的枪口对着这边,特警们扣动板机,向丛林扫射,顾晓怡刚要拉下于滢,于滢在模糊中看到,毒贩的枪口对着顾晓怡,她冲上去,挡在顾晓怡面前,在枪声中,唯独一枪特别响,子弹穿越在场的人,直中于滢的心口,顾晓怡整个人都懵了,江文泽一枪解决掉毒贩,于滢倒在顾晓怡的怀中。
“滢滢……”顾晓怡这一声喊的撕心裂肺,谢彬不顾一切,拿起枪就是直打,那个毒贩中了他十几枪,他红着眼,跑到于滢面前,于滢笑着,“没事就好……”,一句话之后,她昏了过去。
于滢没有意识,但是,她听到谢彬在喊她,被送往医院抢救,顾晓怡整个人都站不起来,腿伤的疼痛感,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她一直在心里祈祷着,江文泽在她旁边安慰着她,谢彬站在手术室门口,脸上无一点神情,他颤抖着。
“佛祖,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你什么,我现在只想求你保佑于滢,保佑她挺过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顾晓怡在心里一遍一遍的说着,祈祷着。
凌晨一点半,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出来,顾晓怡在江文泽的搀扶下,走到医生面前。
“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谢彬问道。
听到“妻子”的这个词语,顾晓怡向谢彬投去疑惑的目光,这个消息,除了顾晓怡,谁都知道,谢彬和于滢领证了,这个好消息,于滢一直藏着,没有告诉顾晓怡,她就是想得江文泽求婚之后,再告诉她。
“还没有脱离危险,子弹穿透心脏,情况不乐观,需要转入ICU病房(重症监护室)观察,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说完,转身走入手术室。
现在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至少还有希望,顾晓怡听完医生的话,沉着的心放下,但是,腿上的伤很严重,她直接晕倒了,江文泽心急如焚,抱着她往护士站去。
第二天,于滢有了意识,在隔着ICU病房的门玻璃上,顾晓怡,江文泽,谢彬和她笑着,女孩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手上打着吊瓶,旁边为她维持生命的机器“嘀嘀”响着。
第五天,于滢整个人都不好了,子弹未能取出,心脏衰竭,凌晨两点,送往手术室急救,开始无意识,血压降低,到最后,上了除颤器,医院给谢彬下了病危通知书,顾晓怡意识到,于滢真的挺不过来了,抢救室里,每一次的颤动,于滢都没有苏醒过来,医生走出抢救室,向三人摇了摇头,谢彬请求停止除颤,他想让于滢安静的走,不想她再这么受苦了。
凌晨3点40分45秒,于滢彻底闭上眼睛,心脏停止跳动,安静的离开了,期间,顾晓怡昏了好几次,谢彬整个人瘫在地上,甚至没有勇气走进去见于滢最后一眼,白布下,他心爱的女孩永远定格住了。
顾晓怡再次醒来的时候,护士告诉她,于滢的遗愿是,希望顾晓怡可以在她走后,给她唱一首歌,她和顾晓怡才知道的歌。
普通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原本在床旁滴滴作响的机器,现在无比安静,整个病房如同冰窖,白布下,于滢苍白的脸上无一点表情,紧闭的双眼,是那么安静,与她平时的作风完全不一样,顾晓怡一个人走进病房。
现在,她第一次感受到走近于滢是那么艰难,她不能相信,一块小小的白布就将她盖住了,她走到病床前,蹲下,握住于滢纤细的手。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晓怡,以后我睡不着,你就给我唱歌吧!以前我妈妈总是在我睡不着的时候唱这首歌,她不在了,以后你唱给我听,好吗?”
于滢的妈妈在很久以前就去世了,爸爸前几年也因病过世,就剩下她一个人,认识顾晓怡之后,她才逐渐有了家的感觉,顾晓怡的父母给她带来了温暖。
于滢在顾晓怡最难的时候,一直陪着她,江文泽离开那段时间,顾晓怡患上严重的抑郁症,她不离不弃,保护着她,于滢这辈子心里最重要的两个人除了谢彬,就是顾晓怡,友谊给她们带来了爱,属于她们友谊的爱。
“滢滢,下辈子,我们不要做姐妹了,如果不是要救我,你也不会离开,远离我,过更好的生活。”顾晓怡不争气的眼泪再次掉下来。
如果于滢没有遇到她,就不会为了救她,而离开,如果顾晓蕾不是她的妹妹,她现在应该会过的很好吧!如果江文泽没有遇到她,现在早已经成家了吧!也不会因为她给毒贩下跪,如果所有人都没有遇到她顾晓怡,可能大家都是平安的。
…………
于滢的葬礼是谢彬操办的,顾晓怡看到于滢被装进一个小小的骨灰盒里面,她实在是无法想到,一个那么漂亮,开朗的女孩,会被一个小小的骨灰盒装下。
谢彬在顾晓怡他们祭拜完之后,一个人独自坐在墓碑前,碑上刻着“爱妻于滢之墓”,他爱的女孩永远离开了,这一刻,他的眼泪终于落下,这么多天的难过,终于爆发了,他抚摸着墓碑上那一张小小照片,照片里,于滢冲他笑着。
谢彬喉结滚动,一句话卡在嗓子里面久久没有说出口,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滢滢,等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