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神色一凛,先是发了传讯符给蓝锦,然后才是到外室去寻蓝曦臣。
蓝曦臣正在听弟子汇报近来门生在外除祟的事宜,一见蓝启仁出来,不必蓝启仁开口,就已经意识到是蓝忘机的情况发生了变化,心中一紧,面上却是寻常。
蓝涣——蓝曦臣你说的那些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叫他们不必心急,这两日我便会处理,断不会叫我族中弟子受此折辱。
蓝涣——蓝曦臣你先去吧。
那弟子恭敬一揖,而后转身退出了寒室。
等那弟子方才消失在视野里,蓝曦臣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和蓝启仁快步往内室去了。
内室里的床上,蓝忘机已经整个蜷缩在一起了,嘴唇翕动,靠近了才发现似乎是在呓语。
蓝*白玉簪*忘机哒哒…哒哒……
蓝曦臣已经在床边坐下,双手也紧紧握住蓝忘机的,他从前总是逗着蓝忘机想听他叫一声哒哒,但不该是现在这种境况,听见这声声呓语,鼻子一酸,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着,闷痛异常,额头相抵,蓝曦臣一句一句地回。
蓝涣——蓝曦臣阿湛,哒哒在、哒哒在。
蓝启仁:突然觉得自己多余。
又过一会儿,蓝锦从外面进来了,依旧背着她惯常用的药箱。
蓝三长老——蓝锦我来看看。
蓝启仁已经自觉让开了位置,蓝锦上前把脉,然后又从药箱里取了银针让蓝忘机安定下来。
蓝三长老——蓝锦忘机他应当是要醒了。
蓝启仁要醒了?醒了好,醒了就好。
虽然随着时间推移蓝忘机的状态一直在持续变好,但一直没有醒来的预兆,他们也无法真正地放下心来。
事实证明,蓝锦的医术是真的精湛,蓝忘机确实醒了,也确实变成了妖。
——他就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睁开了眼,然后“噗”地一声变成了一株白玉簪。
寒室里三脸懵逼,蓝曦臣捧着白玉簪眨了眨眼,语气前所未有地飘忽。
蓝涣——蓝曦臣……阿湛?
蓝*白玉簪*忘机用细弱的根系攀住蓝曦臣的手指立起来,声音里却是郁闷。
蓝*白玉簪*忘机兄长……是我。
白玉簪根脉细弱,缠在手指上痒痒的,蓝曦臣很想动一动,却又顾忌着怕牵伤了蓝忘机只能忍着。
蓝涣——蓝曦臣你醒了就好,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蓝*白玉簪*忘机并无。
被三双眼睛紧紧盯着,还都是自己平日里最是尊敬在意的人,饶是蓝忘机也有些顶不住。
蓝*白玉簪*忘机兄长……我想要水。
蓝涣——蓝曦臣想要水?
蓝曦臣有些无措,弄水倒不是难事儿,可关键是弄来怎么用呢?
蓝三长老——蓝锦浇一浇?
白玉簪的花苞跟着晃了晃。
懂了,植株缺水了,正常。
蓝启仁从外面取了干净的水放在木盆里端进来放在靠窗的桌上,蓝曦臣捧着白玉簪和蓝锦一起围过去。
蓝涣——蓝曦臣阿湛,我把你放下去好吗?
白玉簪再次晃了晃,蓝曦臣这才双手贴近水面,让白玉簪松开根系一点点试探着入水。
入了水,白玉簪的状态确实好了很多,叶片都变得青翠了,只是却没有舒展开,是蜷在一起的。
未眠风(作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