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朝四年,元京。
长风吹起卷帘,月光莹莹洒在窗前,屋内灯光蒙蒙映照在男子雕塑般的脸上,他轮廓深,眼睛狭长,眼眸清冷,神色波澜不惊,有着于年纪不大相称的沉稳。男人端坐在软榻上,神情严肃,脚边跪着一名身着深色衣物的男子。
男子开口道:“殿下,这几日元京并无异常,朝廷各路人马府邸也十分安静,只是听闻江太傅家的二小姐自前几日落水后便患了失忆症,过往种种皆不记得,这二小姐也自此性情大变。”
李太渊哦,这倒有趣。
李太渊那倒是时候拜访一下江太傅了。
李太渊行了,你下去吧。
李太渊吩咐道
男子恭恭敬敬答了声是,随后慢慢退去,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几日后,江府,明月阁
小满用手撑着脸,大大的眼睛圆溜溜的转着,见怪不怪的看着明月说道
小满小姐,自此醒来之后您已经写了好多首诗了,这诗倒是字字绝唱,那您这字写的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明月嬉皮笑脸的答
江明月这就是你不懂了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家小姐我写的诗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千古绝唱啊。
小满是是是,不过小姐自此醒后,不仅酷爱作诗,性子也开朗了不少,老爱和奴婢说笑,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小满还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明月尴尬的挠了挠头,内心暗自腹语道,可不是变了个人嘛。
她顿了顿,说道
江明月小满,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记得了,现在的我不是很好嘛。
江明月还有以后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奴婢,你就是你是小满,是独立的实实在在的人,我一直把你当妹妹,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你懂嘛?
小满听后愣了愣,泪眼婆娑地望着明月连声道
小满是,小姐,小满知道了
小满小姐对小满太好了,小满日后定好好服侍小姐一定会报答小姐。
明月听了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少女的头,把她拉到身边坐下,说道
江明月傻丫头,我们之间不是服侍,是相互照应,知道嘛?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地脚步声。
一群女使走进了明月阁,打头的那位毕恭毕敬的走到明月跟前说道二小姐,王家少爷听闻小姐近日身体有些微恙特意带了些补品前来探望,老爷吩咐奴婢领您去前厅会客。
江家前厅
江凯旋江凯旋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副装裱好的笔墨山水画,边看便点头说
江凯旋敬亭啊,这副六君图气势如虹,笔燥而灵动,用笔简洁疏放,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江南秋色,向来必是徐易安的真迹了。
江凯旋找它费了你不少功夫吧。
敬亭连忙摆手答道
敬亭不辛苦,伯父
敬亭这六君图也是我今日于李兄逛集市时,无意中的来的。
敬亭知道您喜欢,便同李兄一同给您送来,顺便来看望一下明月妹妹。
江凯旋老夫确实醉心这山水墨宝,那便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
江凯旋有劳你和李少卿跑这一趟啦。
李太渊出声提醒道
李太渊听说二小姐最近身体抱恙,家母嘱我前来探望。
这时,明月一行人也来到了前厅。
她嘴角含笑,走到江凯旋面前行了个礼。
又朝着李太渊笑道
江明月明月身体已经好多了,多谢尊夫人挂念。
江凯旋明月,怎么这么没规矩,这位是李少卿,他的母亲同阮娘自幼相识是闺中密友。
明月娇哼道
江明月是,爹爹明月知错啦。
随后明月规规矩矩的朝着敬亭和李太渊行了个礼。
敬亭连忙说
敬亭明月妹妹性情天真烂漫,不必如此拘束。
这时,明月见到书案上摆着一幅画,图上描写的是江南秋色,坡陀上松、柏、樟、楠、槐、榆六种树木,疏密掩映,姿势挺拔。图的上部有远山地抹,宽阔的湖面一直延伸至山下,前景树木的树梢低于对岸的地平线,片波澜不惊的湖面占据了画面主要空间。
明月便看便点头,说道
江明月远望云山隔秋水,近有古木拥披陀,居然相对六君子,正直特立无偏颇
李太渊怔了怔,心想都说江家二小姐唯唯诺诺胸无点志,这传闻终究是不可信啊。
能从一副简单的江南秋景图看出徐易安先生以树喻人,追求正直公正的人生就足以证明江明月的聪明。
敬亭连声赞道
敬亭好一个,正直独立无偏颇啊。
敬亭明月,想不到你对山水墨宝也颇有研究
江明月连说
江明月明月惶恐,谈不上研究,只是今日无事多读了几本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