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万花峰
今日是三月之约期满之时,按照约定,雷无桀只要接下了李寒衣三剑,那她就会去雷门见雷轰一面,可是真的要离开吗
雷无桀“我有三剑,请君试之!”
原本静静卧在一边的铁马冰河忽然震鸣起来,李寒衣终于睁开了眼睛,缓缓说道:
李寒衣“好”
雷无桀抬起手,周围没有花,没有月光,却有着一层薄薄的溪水,无比的纯澈,但在阳光下却又格外的皎洁,明明是月夕花晨,可这一次没有月和花,仍旧是举世无双的一剑
李寒衣微微点头,拔出铁马冰河,冰冷的剑意袭来:
李寒衣“落!”
雷无桀后退半步,仍然站在那里,他眼中沉下几分,忽然抬了手,轻喝一声:
雷无桀剑回!”
登天阁正在修缮,工人们忽然感觉周为震荡不止,转头看去,发展那牌匾竟然在动,一把火红色的长剑冲天而起,牌匾碎裂,长剑如同流星一般飞向苍山
他伸出左手,接住了那柄杀怖剑,剑身上的火焰纹路开始流淌,燃烧起来,雷无桀左手一挥,听雨剑将那柄铁马冰河打了出去
他右手听雨剑,左手杀怖剑,气势磅礴,雷无桀慢慢地抬起双剑,他缓缓道:
雷无桀“这第二剑,请师父试之”
李寒衣点点头:
李寒衣“好”
李寒衣“师父也赐你一剑,这一剑有一个名字”
李寒衣缓缓说道:
李寒衣“平地一声雷”
雷无桀左手杀怖剑,递出一剑烈火轰雷,右手听雨剑,挥出一剑纸落云烟,已是到达了他的剑术的顶峰,可在这平地一声雷的威势之下,却只能一退再退,李寒衣虽已经收剑,可剑势丝毫不减
李寒衣转过头,望向他:
李寒衣“这应该是你准备接我第三剑的招数吧”
雷无桀看着她,松开手:
雷无桀“不错,但是现在,我有了更好的办法”
李寒衣“什么”
他将两把剑插在地上,从旁边捡起一根木棍,走到李寒衣面前:
李寒衣“你做什么?”
雷无桀“第三剑,我姐姐所传,三才剑法,平刺”
司空长风和唐莲、萧瑟和萧长安,终于在此刻赶到了山顶,看到了这一幕,只见平地一声雷的威势之下,雷无桀只是用一根木棍,递出了三才剑的平刺,却让一代绝世剑仙掉了长剑
雷无桀忽然掀起衣摆,单膝跪地,轻声道:
雷无桀“姐姐”
李寒衣低头看他,神色依旧淡漠:
李寒衣“你早就知道了”
雷无桀从第一次被她打开始就已经知道了,因为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拿着木剑跟着姐姐一起练习,可是那时候的他才几岁而已,只能学一些简单的招式,其中学的最慢的就是平刺,因此被姐姐打了好多次头:
萧瑟“天,千万别把青龙令传给这傻小子啊……”
李寒衣慢慢的从怀中拿出了一枚令牌,是银色的,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青龙,中间刻着青龙二字,那是无上的荣耀和尊贵,曾经更是朝中重臣之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
一切都是宿命啊
李寒衣“这是母亲的令牌,从此之后就传到你手中了”
李寒衣“你就是这一任的天启四守护之首,东方位,青龙”
雷无桀默默地接过了手中的令牌:
雷无桀“青龙?什么意思啊?”
李寒衣垂下双眸跟他解释:
李寒衣“二十年前,父亲受封成为八柱之一,远征南诀,死在了战场上”
李寒衣“母亲便同其他三位不愿做官的江湖人士,接受了这天启四守护的虚职,这是她的封号,青龙”
雷无桀“青龙?”
雷无桀笑了笑,低头看着那块令牌:
雷无桀“听起来很威风的样子啊”
李寒衣摇了摇头,嘴角都是苦涩的笑意:
李寒衣“听起来的确很威风,但是我很讨厌它”
李寒衣“我一直觉得,是它害死了母亲,如果不是因为这块令牌,母亲不会保明德帝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坐上帝位,甚至——”
李寒衣“甚至害死了琅琊王……”
雷无桀心中一惊:
雷无桀“琅琊王”
李寒衣点头:
李寒衣“不错,当年,震惊天下的琅琊王谋逆案疑点颇多,琅琊王战功赫赫,保家卫国,多年来恪尽职守从未犯过任何纪律”
李寒衣“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却锒铛入狱要被问斩,而罪名,就是谋逆”
雷无桀“可他真的谋逆了吗”
雷无桀早就听说过琅琊王的故事,也听说过那位永安王的故事,他虽然对琅琊王并不了解,可却一直觉得谋逆是不可能的,已经做到如此位置了,又怎么会在乎其他的呢:
李寒衣“若他真的谋逆,长安也不会成为如今的模样了”
当年的法场围了很多人,琅琊王跪在那里,无比的从容等待死亡,冰冷的刀刃反射着阳光,却寒意森森,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李寒衣“那年,母亲替永安王萧楚河劫了法场”
李寒衣“我去救人,想带他们走,可明德帝告诉我,我只能带走一个人”
李寒衣“带走琅琊王,母亲会死”
李寒衣“带走了母亲,琅琊王会死”
李寒衣“而当我没有选择的时候,琅琊王却夺刀自刎”
李寒衣“我将母亲带离法场,她却已经元气大伤,不久之后便病逝了”
雷无桀用力的放下杯子,满脸的气氛:
雷无桀“真是可笑,箫氏如此多人,便只有永安王跟公主为其仗义执言吗”
李寒衣“虽然很不想相信这件事情,可你说的的确是事实”
李寒衣“琅琊王死后,这位皇子仍旧同公主四处奔波,搜寻证据,更是在朝堂上,连说十三点谋逆案的疑点之处”
李寒衣“情之动人,有朝臣甚至落下了泪”
她说着,忽然冷笑一声:
李寒衣“可明德帝却恍若未闻一般,反而震怒,将萧楚河废为庶人”
李寒衣“在萧楚河被贬的圣旨落下,她终究还是选择了永安王”
那天下着倾盆大雨,那道圣旨落了下来,萧楚河已经坐上了流放青州的马车,而萧长安最终还是选择了永安王,拿出凤凰令对抗天子,明德帝假意答应,却在萧长安去追马车的路上,派人拦截,将其秘密绑回了皇宫
李寒衣“后来的故事你也知道了”
雷无桀看着手中的令牌:
雷无桀“嗯”
雷无桀“所以,我要做什么”
李寒衣“拿着这块令牌,陪萧楚河回到天启,陪在他身边”
雷无桀叹了口气,颇为无奈:
雷无桀“天下这么大,我到哪去找这个王爷”
李寒衣愣了一下:
李寒衣“你,你不知道?”
雷无桀“知道什么?”
萧瑟竟然没告诉雷无桀自己的身份,萧长安也没告诉雷无桀萧瑟就是萧楚河,这两个家伙到底干什么:
李寒衣“罢了,没什么,日后你自然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