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想着要不要让他把衣服脱了,先处理伤口,却又不敢。以他的性子,这话刚出口,自己怕是就得横着出去了。
她咬牙,从那人手里一把拿过匕首,颤颤巍巍的将衣服的口子开的更大了些,“这个地方,不好处理,我……我先把你衣服弄一下。”
时郁手抖的厉害,她原本就不是个稳重的性子,这会儿能做到这种地步已是不易。她不懂医术,没敢用药,只是简简单单包扎了下,帮他止血。心里歉疚,她低着头不敢去看他,“对不起。”
“你确定你是时郁?还是说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顾方卿看着安生坐在自己身侧,低垂着眉眼的人,神色诡异的审视着她。
时郁可不是见了这样的场面,会心软放过他,拿刀手抖的人。两人多次交手,他在清楚不过,密林里她为从妖族手中将自己带回,可是杀了不少的花妖,尸横遍野都能面不改色。
可若是夺舍,更是绝无可能,没有人能当着别人的面夺舍,而毫无破绽的。除非她一直演戏,又或许真正的时郁早就死了。
“我自然是时郁。”时郁也察觉出不对了,有些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心软。这样的距离,自己便是想逃也逃不了,她勉强稳住心神,“我只是想明白了,我钦慕于你,我一直以为只要把你留在身边,总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今日,我才知道,自己错的何其离谱。你不爱我,把你困上再久,又能如何?与其看你伤手,毁了你,倒不如放你离去。”
时郁泪盈于睫,抬眸紧紧盯着他,舍不得挪开一般,“你别恨我,我就是太爱你了。”
少女清脆欢快的呼唤声,伴着敲门声想起,“阿郁,你找我?”
“小六,你进来吧。”时郁起身,擦掉眼角的泪水,回头看了顾方卿一眼,“待你伤养好,我便放你离开,此后我绝不纠缠。”
时月进来时,眼神暧昧,将两人上下打量了一圈儿,轻啧出声,“阿郁,顾道长身受重伤,你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些。这会儿,心疼了吧?”
时郁脸上一热,觉得有些尴尬,这丫头真是不会看人脸色,她轻咳一声,“你……可有带解药?”
“迷魂散嘛,自然是带了。两颗就好,多食伤身。”它从包里翻出一个药瓶来,扔给时郁,挑眉道,“顾道长修为高深,不敢小觑,下药时便多用了些药量。服了解药,浑身无力也是正常的,阿郁不必忧心。”
“如今我们焚月宫也算是有了一件大喜事,阿姐为了你的婚事可算是操碎了心,如今……”时月说的正起劲,时郁可是不敢再听了,几步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对着顾方卿歉意的笑了笑,“这丫头自小被我惯坏了,你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
时月是原主捡回来的,自小养在身边,因为体弱,修炼一事上一直停滞不前。然魔界向来是强者为尊,弱者随时都会被踩在脚下,她只能亲自教导。可谁知,她竟不声不响,自己学得了一身好医术,以毒术著称,成了焚月宫左宗主。
而她口中的阿姐,则是时冉,是原主母亲亲自挑选保护她的死士,二人一同长大,情同姐妹。对时郁忠心耿耿,后来为了救她,死在了男主剑下。
广而概之,便是和她扯上关系的人,就没一个结果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