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太记得幼年时候的事情了,老周若是之后查到了可得告诉我一声,也好让我做个明白鬼。”温客行苦笑道,周子舒没有出言打岔,握着温客行的手却缓缓的收紧,像是在告诉温客行你现在有我在。
“你知道的,莫柔我的母亲,一个温婉柔弱的女子,有人说为母则刚,可她却从来不是为了我。”温客行说着低眸敛去了眼中那难以言喻的哀伤。
“温府有一个传统,温府掌门人只会由嫡长子继承,嫡长子出生之时就会被喂下共生蛊毒,以身饲蛊,直到成年之日,再由嫡长子服下温府祠堂内的萤蛊便可百毒不侵。”
“因为太过危险,嫡长子出生之时都会找一位药奴,让他代替嫡长子受过。直到成年的前一日,将蛊虫从药奴身体里活着取出,放入嫡长子身体之中,在第二日与萤蛊相结合。很不幸,这一次的药奴是我。”温客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丹田之处,那里有两条蛊虫正昏昏欲睡,因为他那名义上的父亲送来的药。
“那是不是只要我去将萤蛊抢来,你就没事了。”周子舒忙问道。
“抢来作甚?”温客行一下子还未反应过来,有些迷茫地问道。
“救你呀,等你成年之日服下,不是就能把身体里所有的毒都吞噬殆尽了,之后谁都控制不了你了,你就自由了。”周子舒快速的分析道。
温客行听了周子舒的话笑了,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方才停下,瞧着周子舒不解的样子,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周子舒本还想着自己要不要避一避,温客行却只是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药瓶,一股奇异的香味自瓶中散出,周子舒能清晰地看到温客行那层皮肉之下的各处大穴之处皆有异物在蠢蠢欲动,似是想要破体而出。
饶是温客行马上就盖上了瓶盖,那疼痛依旧让他本就惨白的脸色又白了一度,就如同生机被抽干一般,呈现出一种死寂。
“你知道我这身上带着多少能控制我身体的东西吗?托这些东西的福,我连死都做不到。其实你那一日要杀我,我挺感谢你的,可惜了,没死成。”温客行轻描淡写的说道,将衣服穿好,拿出另外一个药瓶闻了闻,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一定很疼吧,怪我,都怪我没有及时找到你。那一日街上与我相遇的人也是你,对吗?”周子舒心疼地问道。
“是我,你是第一个替我驱逐那些孩子的人。”温客行点头道。
“之后你回家受罚了,因为我拆了你的面具。”周子舒笃定道。心中满是后悔,那一日若是自己再细心一些,若是自己没有转身离开,温客行就不会在之后连躺了这么多日。
“嗯,然后就被长宁捡回来了。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药奴,一睁眼就看到有人叫我主人,可把我吓得不轻。当时我准备回温府继续受罚的,没想到你就带着温衍来了。”温客行无奈地说道。
“温衍之后去警告你了,他身上也有控制你的东西,对不对?”周子舒一想到这些就怒火中烧,温衍竟然真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还不止一次!
“嗯,若论识人,老周,你比不过长宁,真的。”温客行一句话便涵盖了周子舒所要的解释,用力的砸在了周子舒的心上,打的周子舒眼前阵阵发黑,不知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