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快来人,来人呐!”周子舒绝望的喊道,却动弹不得。一直到曹永安闻声赶来,周子舒才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怎么样了?”过了足足有一刻钟,抑或是更久,周子舒盼来了曹永安。
“睡下了。”曹永安上前解开了周子舒身上的穴道,将几个包子丢到了周子舒的怀中,便转身上了楼。
“他究竟怎么了?”周子舒站在三楼的楼梯口,瞧着床上温客行颇为担忧地问道。
“坠崖后遗症罢了,大难不死,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曹永安没有再多言,拿起一旁的粥小心翼翼地喂着温客行喝下。
“能与我说说...阿行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一直到曹永安喂完粥靠在床边,周子舒方才出言问道。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你又怎会知道疼呢?”曹永安讥笑道,不再理会周子舒,开始闭目养神。
这一夜只要周子舒一动,曹永安便会睁开眼睛,那目光似乎是要将周子舒立即斩杀于自己的剑下一般。反倒是周子舒因为太过虚弱沉沉的睡了一夜,直到曹永安将他踢醒。
“阿行醒了吗?”周子舒睡眼惺忪地问道,说话时带着几分嘶哑。
“你若是不想他死,你就别再刺激他。否则,谁都救不了他。”曹永安出言提醒道。
“那你倒是和我说说,他到底怎么回事?否则,我怕是管不住自己。”周子舒出言试探道。
“你若是想知道直接问我便是,何必为难我的人。还有,你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剑仙了,你不过是我阁中的一个内侍罢了,别忘了你的身份。”温客行冰冷的话语一字一句都敲击在了周子舒的心上。可惜心上的疼痛都没有头疼来得厉害,随着周子舒那逐渐皱起的眉头,周子舒眉心的那朵梅花竟好似活过来一般。
“这次就当是个小小的教训,若是有下次,我绝不轻饶。”温客行开口道,当年温衍对他所用的一切手段,终究是被温客行拿来对付了其他人,甚至用来对付周子舒。
“是。”周子舒强撑着身体,低着头应声道,不愿让温客行瞧见自己的狼狈。可是温客行却非不如他所愿,弯腰用玄铁扇支起周子舒的下颚。可是瞧着周子舒湿漉漉的眼神,温客行却又受不了了,慌乱地别过了头,收回来自己的手,不愿再看。
“过来,替我更衣。”温客行抛下了这句话便走回了衣柜旁,从中拿出了一套黑衣骑行服。
“那我去楼下等你。”曹永安瞧着温客行开口道,见其点头便顺着楼梯离开了三楼。周子舒这才起身,小步移动到了温客行的身边,将自己的手在衣服上用力地擦了擦,这才接过温客行手中的衣服。
随着亵衣缓缓地下移,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以及一些如同万虫啃噬的奇怪伤疤出现在了周子舒的眼中,周子舒的指尖缓缓地自那些伤疤之上划过,温客行身形一颤。
周子舒这一次没有再开口,他怕被温客行发现自己在无声地哭泣,自责,懊悔,甚至恨不得马上去死,这便是周子舒现在的想法。
“很丑吧,想我苟活至今,唯一能看的也便只有这一张脸还能看了。不过也就是凭着这张脸,我才活到了现在,这般算起来,这张脸也算是我的福星了,让我遇到了许多普通人这辈子都遇不到的贵人。长明山剑仙,炼狱之主,呵呵。”温客行抬手,瞧着自己手臂之上的那一道道划痕,眼中竟有几分迷恋,随后不待周子舒反应过来,手中的鱼肠剑一用力,便划在了自己那刚刚长出新肉的手臂之上,鲜血随之流出,顺着低垂的手,一滴一滴地滴落在那厚厚的地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