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觉得自己和宁珏的经历十分相似,都是曾经被伤害过的人,只是他遇到了他的救赎,他渐渐脱离了表面的那层外壳,但宁珏还没有遇到,她还在苦苦挣扎着,或许也没有挣扎,就这样放弃了。
沈厌和宁珏第一次讲话是在一个下午,宁珏的橡皮擦掉到了后面,小姑娘抿着嘴唇,大概是在做心理建设,沈厌主动把橡皮擦捡起来递给她。
她有些错愕,缓了一会儿后轻声说:“谢谢。”
沈厌笑了下:“不客气。”
他看着宁珏,就像在看当初的自己。
宁珏道谢后继续闷着头做自己的事情。
林潼对沈厌轻声说:“你关心她应该是因为你和她的境遇差不多吧?当初你刚来学校的时候校园论坛里的事情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宁珏虽然从小就在A区长大,但一直被人唾弃,因为她妈妈是小三,不过这都是传闻,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我最清楚的就是这个小姑娘遭受了好几年的校园暴力呢,只不过她不讲,也没人说出来,不过我想她可能是知道自己就算抢了也没有人会给她讨公道,再加上她还是一个同性恋,厌恶她的人就更多了。”
沈厌轻声说:“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被欺负的人太多。
这是人生百态。
适者生存。
林潼转移话题说:“对了,运动会马上就要到了,你是不是要和周芸漫那个暴力女一起选裙子啊?”
“林潼,别随便给一个女孩子安外号,”沈厌拿着笔边写作业边说,“裙子这件事情我打算让周同学去选,毕竟我也不太清楚拿旗子应该穿什么裙子。”
林潼:“嘶……行。”
沈厌温和的笑了笑,继续闷头写作业。
不远处,宁珏看着本子上在自己笔下逐渐成形的文字,被长发遮挡住的脸露出一丝柔软的笑容,一篇写完了后她把本子小心翼翼收好,随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素描本,素描本已经用了一半了,画的都是同一个女孩子。
宁珏小心翼翼的拿其他东西遮住,生怕被别人看见。
她下笔飞快却又细腻,很快就画好了一个站在花丛中的少女,少女的周围都是辽阔天地,唯独树荫处站着一个渺小的女生。
宁珏的眼眶里有泪在闪烁,她没有同桌,旁边是空的,前后左右都是两两成对,唯独她始终一个人。
这算是冷暴力吗?
好像不是,毕竟大家有需要画黑板报的时候还是会好声好气的喊她画画。
但这不算冷暴力吗?
应该算的吧,所有人都讨厌她。
这幅画完成了。
宁珏看了眼窗外,她有一双忧郁的眼睛,五官很端正清秀。
她很安静,大多数时间喜欢独处,但她也想要有朋友,自从初中被别人爆出是个txl,就再也没有女孩子愿意和她玩了,男孩子也一样,都觉得她是个变态。
txl有错吗?
宁珏在画上写了一句旁白,她的字是很端正的楷体——
为什么要和我保持距离?
因为我是txl吗?
宁珏拿出纸巾擦了擦湿润的眼睛。
她想,今天也太多愁善感了,明明她不是爱哭的人。
随后她又想,活着可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