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洁注意到沈慈恩不对劲是在开学考放榜那天。
“沈慈恩同学,你出来一下,薛洁学长有几件事想质问你一下。”薛洁又拿着万年不变小喇叭,站在她门口狂敲她的门。
沈慈恩不耐烦,拖拖拉拉的去开门“你怎么比老妈子还啰嗦啊!早知道我家属那一栏就不写你的名字!家校本的电话也不填你的联系方式!”
“你的反抗没有用!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英语80?你想咋样?”
“不会!我不会!我看不懂”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死!那我活着呢,是一种罪过吗?我是害死她的一部分不是吗?”
沈慈恩越说越崩溃,最后人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薛洁看着他,慢慢把她抱住,很紧,跟他的心一样紧。
第二天一早,薛洁起床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干脆利落,八点早早出了门。
桑陆礼刚进工作室,就看见自己熟悉的顾客板板正正的坐着黑色皮沙发上。
“来陪我吃早饭的?”桑陆礼一脸不屑地笑笑。
“想多了,我吃过了已经。”薛洁敲敲桌子。
薛洁跟桑陆礼的关系也来的奇怪,明明是差了好几届的高中学长,可两个人直接一点年龄差都没有。按桑陆礼的话来说就是:薛洁这小子,总一股子老年劲,特老套,好像跟我一个年纪的似的。
“有事说事。”桑陆礼催。
“小姑娘出问题了。”
他声音很低,像是开不了口的样子。
薛洁仔仔细细的把沈慈恩的事说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典型的幸存者综合征。”
桑陆礼又补了一句“别再因为你妈的那段经历犹豫了,错过了后悔一辈子。这句,是作为朋友说的。”
薛洁沉默,拿起桑陆礼的红茶喝了两大口。
“那人,我早点给你带过来。”他回复。
“行了,下午就来吧,我有空。还有,我杯子被你糟蹋不清。”
薛洁捞起外套就往外走,随口补了一句“杯子算我的了!”
......
下午,预约如期而至。
薛洁的借口:老朋友叙旧。
可一见面,桑陆礼金丝眼镜的新皮肤又把沈慈恩帅了一脸。
花痴脸,屁颠屁颠就跑了过去。
“得了便宜还卖乖!”薛洁暗暗嘟囔。
桑陆礼抬手拦她“我有林霖了!”
沈慈恩装作撇撇嘴,一脸失望的在旁边的沙发坐下,实则内心刷了一把薛洁,爽的一批。
......
半个月下来,沈慈恩才有好转,这边陈黎就安排沈慈恩进组的事了。
......
沈慈恩躲在厨房后面嘿嘿笑的声音,被薛穆吐槽不清。
“我那天吓到不敢睁眼。定妆照诶,我看见你哥穿校服的样子,能想到他在淮水那会跌多少姑娘跟在后边。”沈慈恩解释。
“行了,那是你没在学校一睹我穆哥的芳容。”薛洁和杨凯蕾纷纷投来无数白眼。
围读过后的那天晚上,两个人在薛家小天台碰面。
“工作素养不错嘛!看见我也不是很惊讶啊。”薛洁打趣。
“行!现在连黎姐也被你收买了,一直瞒着我男主角是谁,还告诉我肯定没问题。”
“不就是没问题吗,骗你了?”
“没,是真的没问题,挺好的啊。”沈慈恩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
薛洁看着她笑的样子,迟迟,才开口“田冉的葬礼...后天。”
“去!我跟你一起去。”沈慈恩答得很坚定。
“吴大同被查到了,田冉是公司法人,特可笑。”
“所以,你告诉我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吗?”沈慈恩质问。
又不敢相信的说“杀死田冉的人,还要去参与她的葬礼,连她最后的仪式都要玷污?”
“检具他的材料,已经递交了。我们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
“材料怎么搞来的?”
“我们组合的合约一共七年,现在是从组团到出道的第六年了,他给我们的所有威胁,所有合同我们都留着。陈黎又从我们公司的几个主管下手,陪了几天,又给了钱,保他们家人平安,就都吐了。”
“吴大同,做了这么多年老板,这就能成功扳倒啦?”沈慈恩只有一脸不信。
“晴朗在实行了,谁都瞒不住。推吴大同出去,对谁都好。”薛洁淡淡的说。
“那剩下几个呢?放过了?”
“只能说,交给国家。”他望向她。
“行了,我不希望你在管这些事了,我说过的就一定要做到。”薛洁谈了沈慈恩一个小脑蹦。
“我相信你,也相信国家。”
......
薛洁下楼拿了一瓶啤酒,一瓶葡萄汁。
上楼,伸手递出葡萄汁。沈慈恩正窝在沙发上,伸手撇过了葡萄汁,去抢啤酒。但他手轻轻一抬,怎么也够不着。
“是不是永远像哥哥,还总是小姑娘小姑娘的叫。”沈慈恩抬眼。
“不是。”他脱口而出。
“就叫习惯了,我不还是你洁哥嘛!”一点微妙的气氛被巧妙化解。
“为什么觉得我一定选《当代青春》啊?”
“很像林霖师姐的故事,不是吗?”
沈慈恩低头笑笑,两个人都有了微妙的发现。
“还有...为了...履行我的承诺。”
沈慈恩想起两个人之前的玩笑话,又是在天台,风又吹过“赔给我一场青春啊!”
少年的手抬起,随风的方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可不嘛。”
“可我没参与你的青春啊。”
“哥17岁那年,去机场接你回国,不帅吗?”
沈慈恩奇怪的好笑“干嘛突然提这个?”
“那时是咱们俩的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