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朱华安说,“今日,那个苏詹像是登门赔罪来了,正在厅堂里,好像还有苏氏族的族长,母亲正在接待他们。”
旒安漠不关心,“干我何事。”
“等你日后嫁过去,看你还怎么说干你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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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
“晚辈苏詹,拜见太师夫人。”下首,一身高八尺,身着青色长衫,形貌昳丽的男子正对柳氏见礼,正是苏詹。
柳氏面露高兴神色,忙让苏詹直起身子落座,又着丫鬟将珍藏许久的普洱茶拿出来泡。
“前几日因晚辈课业之事繁多,未能来拜见太师夫人,实在感到惭愧,今厚颜,再来拜见赔礼。”苏詹面色恭敬,语言间恳切自然,柳氏听了自然多了几分赞赏。
“这无妨,寒窗苦读十几载,课业之事繁多也是正常,况子垣你新近中了甲子,要应酬的来客自然繁多。”柳氏温声回答。
苏詹落座,又是苏氏族长来与柳氏说话,其中便说了苏詹已在汴京城内购置好了一座五进的房屋,好为将来成婚后居住。
柳氏听得这话,倒也是满意,也说,“如今汴京城里寸土寸金,便是座三进的院子也要好几百贯钱,想来为了购置这套房屋,也是耗费了不少银子吧。”
苏詹似乎听的了弦外之音,站起身说,“太师夫人,虽说汴京房屋不便宜,但晚辈家中还有些积蓄的银两,虽不敢说有多泼天,但购置一套房屋,再来求娶朱三娘子,也是足够的。不然,晚辈也绝不敢厚颜前来。”
柳氏开口笑了几声,便打趣着苏詹说,“你这孩子,缘何这么惊慌,难不成我还能不将三娘嫁与你不成?你满腹才学,又得了新科甲子,想来,三娘一贯性子直横,娇养在家中,怕是也有些配你不上,委屈了你。”
苏詹又垂首恭敬的说,“太师夫人真是过谦了。朱家的几位娘子,在汴京城中都已是颇负盛名。晚辈早便听闻一二。”
又聊了些许,柳氏便招呼着去后堂用饭,且这回还叫回了朱太师。
柳氏暗自对一边的柳云说,“你去唤三娘,让她在屏风后站着,好好看看那个苏詹,看她还如何不乐意这门亲事。”
柳云低声答一句是,便小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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旒安还在与朱华安谈话,便看到柳云进来行了一礼说,“三娘子,大娘子着奴过来告诉娘子一声,如今苏氏族长与苏公子正在后堂用饭,让三娘子去屏风后看看。”
旒安不觉有些恼怒,抬手拿起一个茶碗便往地上砸了。
“母亲是什么意思?她是觉着我小孩子心性,因为心中觉着那个苏詹长得难看便不乐意嫁他吗?”旒安气极,便这么说了一句。
朱华安现出几分着急,拉了拉旒安的衣袖,“三娘,何必这么说?”
旒安定下来,察觉到自己方才的蠢笨行事,暗自觉着愧疚,“二姐姐,我……”
“无事,不去便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