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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督公看戏

嫁个太监搞事业

李时珍被押在了北镇抚司,动手逮他的是锦衣卫,罪名是“犯夜禁”。

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日头刚落,华灯初上,更鼓未作,怎么就犯夜禁了呢?

就算犯夜禁,也不至于惊动锦衣卫啊?

经验告诉我,一切不合理的罪名跟西厂有关就合理了……

方直亲自让抓进去的人,由不得我狐假虎威去运作。

我求方直,消了气就放了他吧,他一个规规矩矩的医二代,经不住北镇抚司那群人作践。

方直来了兴致要给我梳发髻,镜子里,他只冷笑一声,对我说:

“出不出得来全由他自己。他既知道你是谁的女人,也知道你内庭尚宫的身份,还敢作死跟着你胡闹……”

说着说着他手上的力道就重了,我不由得吃痛哼了一声。方直俯下身子贴着耳朵继续对我说:

“他要是个机灵的,嘴巴严实,自然能出来……他要是把你方文氏供出来,他爹李院判就该去清水河边收尸!”

我睁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方直打扮得妩媚温婉,像极了话本子里害人家破人亡的妖女。是我把李时珍害进了北镇抚司,这要让李院判知道,还不得被他提着鸡毛掸子追着打?

这进了北镇抚司,屈打成招,畏罪攀咬的,哪一个不是自称“知行合一”的文臣武将?

小李哥哥,凶多吉少!

这日我轮休,方直一定要我也拉着他听书吃酒,还要我女装伴他左右……

大醋坛子一打翻,让整个西厂都闻见了酸!

冯保不知从哪端来一大摞各种款式的便服,方直一件件穿给我看了,选了一身香色织锦锁边的立领纱袍,戴四方平定巾,一副“富贵闲人”的装扮。

可督公毕竟是督公,不是什么“富贵闲人”。西厂的马车虽然下了牌子,看上去和富贵人家的也差不多,可驾车的车夫是“蒋海”,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绿林悍匪,诨号“九百两”,黑面髭须,人高马大,不苟言笑,照着林冲长的。

有这号人物拉马车,也就算了……

我们本来要去听书的,只因他吃茶时呛到多咳了两声,屋顶四角瞬间飞下四个带刀厂卫。

吓得说书先生缩进桌底,书场宾客四散而逃……

方直扫了兴,脸色铁青,又听冯保的主意拽着我去了北京城最大的青楼戏园子“书香别院”。这日排的是新戏《武二郎杀嫂》,据说里头有潘金莲和西门庆大尺度戏份,甚是叫坐。

我私以为,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让方直把李时珍放出来,还得把他伺候好了。所以,只要我特别狗:茶水吹凉了送到他嘴边,柑橘替他去皮去筋,瓜子给他剥皮……

他应该能舒心顺气!

然而事情好像反过来了……

他把茶水吹凉了送到我嘴边;他把柑橘剥好皮递到我面前;他还打开折扇替我扇凉……而且他乐此不疲?

我摸不清他的套路,这是……

走我的路,好让我无路可走?

席间,小二又送来一壶云南普洱,方直一皱眉,问他:“我点的是我家夫人最喜欢的猴子摘,这是……”

小二陪着笑,指了指楼上东南角的雅间,说是有位贵客请的,还把这桌的账结了。我们顺着看过去,先出来行礼的却是“解语楼”的两位花魁姐姐,紧接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富贵官人从两个花魁中间探出脑袋作揖----

严世蕃?!

方直歪头一笑,拿折扇朝他点了点,算是回了个礼。

看他俩这样子,很是相熟……

我不由得咯噔一下子慌了心神,毕竟,背着方直搞了些事情。

方直凑过来告诉我:“那是文渊阁严嵩的儿子严世蕃,号东楼,他小名儿居然叫庆儿……”

“东楼……庆儿……”

台上的戏子捏着调子刚好说了一句:“小可西门庆~”

我和方直同时抽笑起来,东楼庆来看西门庆,有意思。

方直又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上次在宫外遇上了,他张口闭口管我叫姑父爷爷?认我当干爹当爷爷的多了去了,可这姑父爷爷倒是头一次听,新鲜!”

说着,他又给我递了片橘子,我只是乖乖张嘴接了去。而后主动拉起他的手,陪笑着说:“咱好好听戏,不聊他!”

方直目光深沉,一边酒窝陷下去,泛起笑意,微微点头说了一声:“好!”

语气像极了哄孩子……

这会儿正演到西门庆二会潘金莲,只见那潘金莲让西门庆抓着小脚“咿呀呀”浪叫,台下一片唏嘘。方直凑过来嗔了一句:“四宝,衣袖让你绞烂了!”

我连忙放开他袖子,他神色暧昧,想起头天晚上和他的肌肤之亲,不由得烧了耳朵红了脸。

方直叹了口气:

“看你昨晚上那般表现,我当你见过多大世面呢!原来也是个小孩子……”说着指了指角落里站着伺候的小冯保,“和他一样!”

冯保那小子,比裕王还小两岁,却是个鬼灵精的。瞧了这场面也捂着半拉眼睛臊红了脸。我赶忙拿起一瓣橘子丢了他的头,嗔他一句:

“这是小孩子家家能看的吗?转过去!”

小冯保白我一眼,撇着嘴不情不愿地照做,我也算强行挽回了一丁点尊严。

不一会儿,有厂卫着便服跑过来向方直报消息,他看了我一眼,想要凑近方直说悄悄话。我识趣地捂住耳朵,江湖规矩----

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方直拉下我的手,吩咐了他不用避我……

“果如督公所料,那个姓李的小医官酒醒便被陆大人提了。里头的兄弟说他是个机灵的,一口咬定勾栏听曲儿喝大了,不记得是不是拐了个姐儿一起上街,从头到尾未曾提起夫人。”

方直看向我,笑了一下,“算他命大!”

我长舒一口气,正暗自窃喜,那厂卫又说:

“那小子人缘挺好,醒了酒就给看守的兄弟们诊脉开方子,他歪方偏方又多……什么包生儿子方,阳痿方,淋病方……说得头头是道,刚好老钱腰疼的毛病犯了,他扎了几针还真就好了……”

方直脸色又变了,我假装认真看戏……

而那狗日的潘金莲居然刚好在杀夫:

“大郎吃了奴这药吧,奴这药请那最好的郎中开的方,未曾爱惜银两,用的是最贵的药材……”

方直眯起眼:

“这谁家的娘子都不该与那些个会开歪方偏方的郎中来往!”

这话明显是冲我来的,我想反驳,又怕真说出来是反作用。正纠结,那厂卫又道陆大人那边有要害军务要督公亲往。

方直许是憋了气,折扇倒扣,说:“不急,待那偷人的淫妇被取了人头再走!”

说着还给了我个眼神让我自己体会……

体会个屁!

臭乌龟,烂螃蟹,阴阳怪气的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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