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医院电话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电话那边是一个清列又有点熟悉的男声,“您好,您的丈夫昨晚出了车祸,现在在市中心医院。”
片刻的怔愣后我赶去了医院。
马嘉祺出了车祸,推开门的瞬间,我看见他还在昏迷,江寻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我顿时没了力气,脚步踉跄了下要摔倒时被人扶住。
苏棠清里面的人是你丈夫?
是早上电话里的声音。
我回头看了眼扶住我的人,微微惊住。
苏棠清,我的高中同桌。
他说在马嘉祺的手机里看到了一个备注“老婆”的号码才打给我的,没想到会是我。
可是后来,先来的人是江寻。
我坐在椅子上说了句
沈恬我们已经分手了
就没再开口,他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手上拿着面包和水。
苏棠清看你匆忙得连鞋子都没换,应该没来得及吃饭吧。
马嘉祺住院期间,我每天都会来医院,但没进过病房一次。
每次苏棠清进去给他复查时,我都会在窗边静静地看着,他的脸色依旧很苍白,但恢复得还不错,大多数时候一直保持着沉默。
偶尔我看见他唇角在动,许是在和苏棠清说话。
作为曾经的同学,苏棠清很照顾我,每天中午都会带我去吃饭。期间,我有问过他们聊了什么。
苏棠清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苏棠清嗯也没什么,他问我为什么要当医生?
我轻轻扯了下唇角,可能……真的只是闲聊吧。
苏棠清你不问问我怎么回答的吗?
他忽然看着我开口问,微微挑眉。
苏棠清和马嘉祺是两种类型的人。
苏棠清看似能说会道,其实对谁都冷冷淡淡,和他做同桌的那三年,也算是见识到了他如何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了。
而马嘉祺,虽然看着高冷,可实则是走心的。
沈恬你为什么要当医生?
问出口的同时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和马嘉祺看完一部关于医生的电影,他那时候说,如果有下辈子,他一定要当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
我想着,苏棠清大概也是这原因了。
苏棠清噢,几年前,有个小姑娘说她以后一定要找个医生当男朋友。
他说这话时眉目含笑,直直看着我。
这话,是我说的。
直到马嘉祺出院那天,我都没有进过病房,苏棠清说他已经没事了,除了手腕,多次受伤,以后应该稍微重点的东西都拿不了了。
我心中猛地钝痛,险些落下泪来,他拍了拍我的发顶安慰。
苏棠清别那么难过,反正又不会拖累你了。
恰在这时,马嘉祺走了出来。
忽然的见面,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不想在他面前再继续卑微下去了。
苏棠清搭上我的肩,朝马嘉祺开口。
苏棠清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有点傻的小同桌。
顿了顿,他又补充。
苏棠清来看我的。
马嘉祺的脸似是苍白了几分,但终归是没有说什么。
搬离马嘉祺公寓那日,苏棠清非要开车送我去,美其名曰。
苏棠清我先排个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