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招呼着酒馆里的伙计和她一起去找大小姐,苏皎的屋子在酒馆最高处,一般人掉下去一定凶多吉少。
但……苏皎不是一般人。
她的轻功还是不错的,苏皎上次带着她飞檐走壁,轻轻一跃就上了屋顶,这可让翠翠她记忆犹新。
虽说是醉了,但……轻功应该不会忘吧?
所以翠翠确定大小姐没事,她也绝对不能有事,苏家这代人丁稀少,就她一个孩子,她要真出了什么事,不说别的,酒馆里这些伙计一个都好过不了。
只是,翠翠和一群伙计找了一个多时辰,就差挖地三尺了,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是啊,掘地三尺。
不过,有时候还是该往高处看看,譬如……天上。
苏皎确实没事,在她掉下去的时候白凤恰好路过,飞身一跃接住了她。
就算没有白凤,苏皎掉下去也不会有事,怎么说她的轻功都被鬼谷子夸过不错了。
她是醉了,但轻功总不会忘。
而现在醉了的苏皎正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扒在白凤身上。
白凤苏姑娘,你……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白凤整张脸都红了,讲真的,他其实连姑娘家的手都没牵过。
可苏皎此刻却是醉了,和一个醉了的人讲道理明显是行不通的。
苏皎不能!
苏皎脸上泛着异样的红晕,因为醉意,原本黑如星子的眼眸也变得迷离飘渺,就像星空被笼上了一层薄雾,又仿佛是一场美丽飘渺的梦,让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她声音软乎乎的,既像在撒娇又像在勾人。
苏皎声音本就偏软,生起气来也像是在撒娇,如今喝了酒,媚意更是浑然天成。
苏皎嗝……你也欺负我!
欺负她?他这些天连苏皎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欺负她。
苏皎你知不知道红莲她居然拿剑指着我,她居然要杀我……我对她不好吗?
此事确有夸大嫌疑,红莲确实被宠的娇蛮,但本性纯善,当时只是想吓吓她,绝对没有要杀了苏皎的意思。
但对一个喝醉的人计较什么呢,不但不能计较,白凤还得护着她,别让她摔下去。
苏皎我跟你说……吧啦吧啦吧啦……
苏皎在这里诉苦,说的驴头不对马嘴的,白凤胡乱应和着.
此刻他无比希望墨鸦在这里,他真不会和女孩子相处,并且他根本就不会哄女孩子。
苏皎是被宠着长大的,在秦国有她父亲,小圣贤庄也有韩非和荀夫子他们,在鬼谷时盖聂他们对她也不错。
红莲娇蛮,苏皎之前又何尝不是呢?不过她经历的事多了,自然被磨平了棱角,好像……也没有什么娇蛮任性的资本了。
上辈子她双亲过世后,再遇到什么事,再也没人能护着她,让她撒娇了。
那时候苏皎被迫一夜间长大,她再也不能任性了,她必须撑起苏家,必须为苏家考虑。
不过现在……
白凤手忙脚乱的安慰着苏皎,于是苏皎哭得更凶了。
苏皎我……我想我爹了……我想我娘了……呜呜呜呜……
白凤嗯……你……你别哭呀,你可以回去看他们呀……
白凤以为她说的是秦国的那位苏大人,所以,只要她想,她大可以回去看他。
可……其实早就回不去了。即使她回到自己的那个时空,她也见不到她爹娘了。
他……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呀。
上辈子她爹娘早逝,年幼的苏皎必须一个人撑起苏家,受尽了委屈和白眼。
苏皎有时会想,如果没有大金,她会怎么样?
而后她又想到,如果没有大金,她将会一生都被困在杭州,一生都为苏家考虑,断没有可能像如今这么自在,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有人宠着,有人护着。
仔细想来,自从来到战国后,她过的似乎一直都是好日子,比上辈子倒要更好一些。
这么想着,她突然就不那么怪大金了,甚至还有些感谢它,阴差阳错让她得到了上辈子最渴望的东西。
如果她真的回不去,那么留在这里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