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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刘耀文发起高烧,吃了好多药体温也还是卡在四十度下不去。
看着他烧红的脖颈,李锐心疼不已。即便现在拿着丰厚工资,身价过万,可他也不过是一个刚满十八的毛头小子。
半夜,李锐是被刘耀文急促的咳嗽声吵醒的。
走近去看他,发现放在床头柜的一杯水竟被他洒了。
匆匆倒了杯水给他,随后又测了体温。没退反倒又升了上来。
-“你小子怎么一发烧就没完啊?”
李锐着急,看刘耀文难受他也万分难受。
刘耀文躺在床上笑,胸腔有微弱的颤动。
刘耀文“去买点草莓吧,我想吃。”
他突然说话了,可声音是沙哑的。
李锐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折腾一晚这小子还是没退烧。
-“行,你好好休息啊。”
李锐关了床头柜的灯。可黑暗里,少年灼热的眸子更加闪亮。
李锐走后,屋里的寂静是使刘耀文能够听见自己心跳声的。
他无力,脑中闪过无数张许谙吻的脸。
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许谙吻变了太多太多。可她唯一没变的,就是狠心。
无论从前还是现在,许谙吻的狠总是最能戳痛他的心的。
可他也甘愿受这份痛。
确实是他活该,这是他该认的。
不顾一切站在许谙吻身边,这不就是他的代价吗?
即便自己光芒傍身,也要和许谙吻走一趟泥潭。
他从不是靠家世吃饭的人,从家破碎的那一刻他就只能靠自己了。
摸爬滚打活到十八岁,在即将苦尽甘来时被人丢在重庆。
他怎么会不怪许谙吻呢?可他实在没理由。许谙吻那么好,他有什么理由怪她呢?
——
李锐回来时是半小时后,刘耀文已经躺到麻木。身体的不适让他睡不着。
-“外面下雪了,活久见。”
刘耀文怔愣。
重庆再度下雪了。
他强撑身体从床上离开来到窗边。
重庆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可许谙吻看不到了。她早已离开了让她窒息的重庆。
李锐端着一盘洗过的草莓来到他身旁。
刘耀文瞥了一眼,冷笑到。
这世界只有许谙吻和严浩翔知道他草莓过敏。
可没人知道他是吃草莓长大的。小时候刘翊峥对他不上心,无论他说多少次,刘翊峥每晚回家也还是会带草莓给他。
每次吃了草莓就会起疹子,刘翊峥那时还一直坚持他是吃的太多了才会有的应激反应。
思索间,半盘草莓已下肚。
-“你这么喜欢草莓啊?那我下次多买点。”
刘耀文侧头看着李锐。
刘耀文“我其实草莓过敏。”
他终于忍不住道出。
可如果放在从前他是对谁都不想说的。可能是今天情绪上头,他就一股脑说出来了。
李锐明显怔住。
-“你怎么不早说!!”
看着他手中还剩二分之一的草莓,李锐叹气。
-“过敏你还吃这么多?疯了吧?”
刘耀文把盆递给他,最后又从盆里拿了颗。
刘耀文“你提前叫个医生吧,我也说不准这次过敏有什么反应。”
李锐一句脏话出口,刘耀文嗤地笑出声。
凌晨两点,刘耀文身上开始起疹子。体温也慢慢逼升到了42度。
简直杀人诛心。李锐忙前忙后最后被一盘草莓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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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几天他依然高烧不断,起了一身的疹子也完全没有消退的意思。
沈倩听他说了情况,马不停蹄赶过来。
不过来的不只她一人,她还带了心理医生。
-“这小子不会真心理问题吧?”
沈倩“你看他像不是心理问题的吗?”
李锐急的眼都红了。
-“早知道我就不给他买草莓了。”
沈倩“你买之前怎么不问清楚!”
-“我怎么知道他专挑过敏的吃啊。”
-“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我们荆玫就这么一个招牌。”
李锐双手合十不知在拜什么,沈倩看得心烦。
沈倩“盼你们招牌点好。”
医生和他们两人说明情况时,他们的笑是逐渐消失的。
刘耀文处在抑郁症中期,初期判断是在一个月前,也就是霸凌事件时期。
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可能会有自杀倾向的出现。
短短几句话,就让两人收获了一个晴天霹雳。
看着病到不省人事的刘耀文,他们不知该如何。
那个鲜活的狂妄少年仿佛依然在他们眸前跳动。
可如今物是人非,重庆昨夜把他的鲜活气全埋在了这白雪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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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闻野来啦来啦,已经康复啦不用担心。
沈闻野继续补加更!
沈闻野近期暂时先不要送花什么的,等我补完这些就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