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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刘耀文又被迫回到京北参加音乐会。
没有办法,毕竟这是他亲口应下的事。音乐会临近开始,在这种时候推脱要付的违约费价格也不低。
来到现场,他一身黑行走在人群中。观众席已经零零星星到了一些人,在看到刘耀文时都在张望着,确认是他后才尖叫着开始拍照。
如果放到从前,他可能会走形式地打个招呼。可如今的所有都变样了,他没心思去想那些事。
-“离开始还有五个小时,你在休息室先睡会儿。”
刘耀文轻轻点头,疲惫从他眼尾渗出。
五小时闭眼间便过去,所有音乐会嘉宾都要去到舞台前侧的前排观众席就位。
刘耀文花衬衫搭配黑褐色西装,中分的湿发造型与敞开的领口是让人心乱的主谋。当他就坐观众席第一位时,全场数不尽的灯光朝他投来。
他不以为然,心脏像被压了什么东西,让他有窒息的感觉。
刘耀文出场被安排在整个节目单的中间位置,上场的瞬间正是零点时分。
他选了一首刘思鉴的《背觉迷》,已然凌晨让他身心俱疲,声音变得沙哑却有病态味道。
在万束聚光灯下,他泛红的眼角与银色尾戒都格外吸引人。
刘耀文“多情为何也恨分离。”
刘耀文“不过只是怕寂寞。”
这是歌曲的最后一部分。有心细的观众在大屏幕中看到了他泛有泪光的黑眸。他们不懂,只觉得他是被歌触动。
唱完后他没有一丝留恋地提前离场,尽管音乐会的负责人再三说明让他留下在结束时大合照,他也没有丝毫动摇。
当他从粉丝堆里挤出来时,第二天的黎明已经到来,在天边离太阳最近的地方有一道裂缝,光从那里洒下,照亮世界。
坐上车时,他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吃药。”
李锐手掌躺着大小各异的药,递到刘耀文手边,他只是看一眼就推走了。
刘耀文“吃药没用。”
-“你吃了才知道有没有用。”
刘耀文侧头看他,无光的黑眸像一滩死水。
刘耀文“药只是心理的安慰,吃过去就会继续难受的,所以不吃也罢。”
李锐着急的发火。
-“你知不知道病情加重了?你不吃药难道想等死吗!”
刘耀文异常冷静,似是早就料到李锐会说这种话。
刘耀文“随便吧,反正活不了。”
-“就因为你有这种想法,所以你的病才会一直加重。但凡你往好处想想,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刘耀文“好处?我只希望许谙吻能回来。”
李锐有半天说不上来话。
最后他听到少年睡去时沉稳的呼吸声。
-“你们,就是太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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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是在凛冽、酒味、浑噩中过去的。在踏进新学年的那一刻,他们彻底是两条路上的人了。
推开七班的门,迎来的是一阵欢呼声。他被吵闹声搞的眼前一阵模糊,可当视线清晰时,他却看到那个熟悉的座位上有了人。
在凝重的气氛中他走近。
夏枝烬“又见面了。”
心脏猛地抽搐,他蹙眉。
夏枝烬坐在了曾经许谙吻的座位上。
夏枝烬“你好像很惊讶。”
她脸上的笑容中有欣喜,有激动,还有挑逗和小女生的青涩。
厌恶染上心头,刘耀文没再给她一个眼神。
感受到自尊心受挫,她沮丧地抓紧裤角。再看周围的人,有人偷笑,有人窃窃私语,无数种看垃圾的目光向她投来。
她忍受不了,只能默默掉眼泪。
——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久未见的刘耀文让所有人都吃惊。他不再接受任何人的讨好,一心做好自己的事是他如今所求。
日渐优秀的成绩,他洗脱“混混”这个名头。可越是优秀,情绪就越容易被忽略。
有人把他当成分数机器,每次见他时吹捧的永远是成绩。所有人都忘了他从前的模样,他也渐渐在这种环境中迷失了自己。
努力给了他回报,可他仍然像是原地踏步。
日复一日,他被书本砸进深渊,望不到头的煎熬让他崩溃。可在每个嘶吼结束时,他都会重新拾起书本继续前行。
夏枝烬总会跟在他身后,可他始终没有回应。他彻底变成了那个偏执却孤独的他。
高一毕业,夏枝烬在毕业典礼时当着全场的面向他告白。起哄的声音充斥着他的大脑,只见他拿起话筒对着台上的夏枝烬开口。
刘耀文“记得我从前说过的吗?”
刘耀文“你和她很像,但你活不成她。”
冷淡的声音,轻柔的一句话让夏枝烬红了眼。
夏枝烬“可我才是陪你走过整整三个月的人。”
刘耀文冷笑。
刘耀文“这不是老子求你的,是你自己愿意。”
他随手甩出话筒,“咚”地一声,话筒摔在地上。他决绝地离开,没有回头。
这场荒诞的感情,到此也进入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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