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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谙吻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李锐打电话给她时她正和朋友聚餐。在红绿穿插的灯光下她的笑容被抹去。
挂断电话后她连情况都没来得及说就拿着外套急匆匆地走了。
赶到重庆时已是凌晨两点,一路上忧心忡忡的她并没睡好。胸口想被堵住一般,怎样都不舒服。
可就在看到刘耀文的那一刻,她心里堵住的所有东西都在这一瞬暴发。
许谙吻“对不起…”
她哭着去抚摸刘耀文惨白的脸。可是刘耀文睡得太沉了,没有丝毫反应。
走之前李锐找到她,两人在病房外的座椅上并排坐下。刘耀文被安排在顶层的vip病房,这一层除了医生外其余人是不能轻易进来的。
-“医生说他已经没事了,但他太想死了,所以不愿意醒来。”
许谙吻蹙眉,心脏抽动般的疼。
许谙吻“可你叫我来有什么用?”
-“他需要能触动他的人来叫醒他。”
怔住,许谙吻呼吸变得错乱。
接下来三天,许谙吻一直待在医院从未离开。如果说她之前的决绝害了刘耀文,那她现在就是在赎罪。
临走前的一个下午,她没有做任何事,只是在床头静静看着刘耀文。
突然手腕一阵刺疼,她低头看。再抬眼时,她看到刘耀文手腕处的纱布渗出血。惊愕之余,她急忙叫了医生。
一直到刘耀文换了新纱布,她的手腕都是毫无征兆的疼。
是巧合吗?大概不是吧。
因为在收到李锐电话前,她的手腕也是这种刺疼的感觉,同时胸口也换不过气。
感同身受吗?未免太可怕了。
医生换了纱布后从病房出来,看到许谙吻的第一眼就激动难耐。
-“他醒了。”
震惊滑过许谙吻眼眸,她透过病房门的毛玻璃向里面看去,想抬手去开门,可停在空中犹豫了半晌还是放下了。
李锐接到医院消息赶到时,许谙吻已经走了。
她只在前台留了一张字条。
内容为:我从前觉得死了可以一了百了,可如今看遍全世界才是我觉得最有趣的。所以活下去吧,带着你的梦想走遍全世界。我会一直为你祈求平安的。
刘耀文拿着那张字条看了又看,最后在笑声中哭泣。
刘耀文“她明明可以当面和我说的。”
许谙吻陪了他三天三夜,可就在他醒来的时候她却逃了。为什么会有人做到如此地步呢?刘耀文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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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谙吻出了医院后没有直接回京北。她去了琴海,在烈风中站了好久好久。
就在风中站着,她突然心生念头。
坐半小时车来到那栋长在荒草中的小洋房,她在周边转了转,最后停在了一家纹身店前。
她想到高一时刘耀文生日那天,他们在这家纹身店前看了好久,那时许谙吻和他说高考结束就来纹他的名字,可如今他们早已踏上了不同路。
站立片刻,她推门进入。
-“您好,是准备纹身吗?”
店员很快来接待,她应了声。
-“那有什么想纹的款式吗?我们按照难度来分配纹身师。”
许谙吻思索,她来这里只是一时脑热,从没想过要把什么东西纹在身上。可在她转头看店外时,却看到了不远处的那栋洋房。
心里咯噔一下,她拿出手机寻找。
最后在相册中找到了那张图片,两年前她在这里遇到夏枝烬时拍下的,用荒草做衬的小洋房。
许谙吻“这个吧,纹在胸口。”
店员有些惊讶。
-“纹在胸口是会痛的哦,您确定吗?”
许谙吻毫不犹豫地点头。这些年她怎样的痛都受过了,已经不再畏惧。
经历五个小时的折磨,那栋在她胸口屹立的小洋房终于完工。纹身师给她纹了彩色的,她让那丛荒草恢复了绿色,也给那栋洋房添了色彩。
刘耀文,你看啊,不再是黑暗的了。
——
再有刘耀文的消息是在大二快要毕业时。他经历过一年的治疗,如今重回到了舞台上。
看着重新站在光明中的刘耀文,许谙吻感慨曾经的所有。
他开始往前走了,真好。
大概是将执念藏进了心底最深处,刘耀文在学业与工作中都取得了惊人的成绩。
大三开学后,他发布了首个原创单曲《Painful kiss》。
在歌曲简介中,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身处漩涡时作词作曲的一首歌,献给曾经冒险的自己与陪伴自己冒险的那个人。
许谙吻愣愣盯着那段简介,却不料温乐早已在她身后观摩许久。
温乐“你偶像是刘耀文吗?”
这是她们的初次见面,温乐想和她认识只是因为许谙吻的金发太耀眼。
可在许谙吻转头的那一刻,温乐才认出她是谁。
温乐“啊不是,你是许谙吻?”
许谙吻淡笑,示意温乐在她旁边位置坐下。
许谙吻“谢谢你认识我。”
温乐大大咧咧地单腿踩在凳子上,再看她有些hiphop的穿搭,许谙吻仿佛看到她在酒吧驰骋舞台的模样。
温乐“都说人很难忘掉初恋,看来他这歌就是给你写的。”
许谙吻听了她的话又低头去看简介。
温乐“他可能是在告别过去?”
许谙吻怔怔地笑。
不,他不是在告别过去,他是一直在过去从未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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