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芊芊包了六七个乐人一起进入上房,这让听闻此讯上楼服侍的乐人们有些惶恐,也有些惴惴不安。
以前貌似没听过三公主她……这么猛的啊。
后来…乐人们心道,真真是错付了。
——要是早知道大家上来是玩丢手绢的,不早就来了,还用得着做心里建设吗?
年龄稍大些的还能控制,年龄小的早就开始满屋子疯跑打闹,不亦乐乎。
也幸亏教坊司上房够大,要不然还不够地方跑。
苏沐受了伤,便没有参与到大队伍中,笑意盈盈看着陈芊芊带领一帮小萝卜丁玩耍。
看到现在被丢到手绢,特意放低速度捉文竹的陈芊芊,裴恒的笑容中又夹杂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事情回到陈芊芊为苏沐上药的时候。
陈芊芊将名为“蒙汗药”的止痛药递给苏沐,苏沐接过,涂抹在胳膊上,却发现这药虽不像陈芊芊说的那么神奇,但也是上品,胳膊的肿胀疼痛感立马减轻了不少,正想道谢,却听到对面的嘱咐:“今晚的事情,无论被传成什么样子,你都不用去澄清,任它发酵就好。”
苏沐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多言,轻轻点了点头,“三公主的话,苏沐如何敢不遵从?”
于是这经久不衰的丢手绢便从下午一直玩到了晚上,期间还夹杂着一些老鹰抓小鸡,蒙眼抓人等脍炙人口的经典游戏。
然,上房隔音较好,又很保密,外人听不到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听得里面嬉笑之声不绝于耳,可谓余音绕梁。
这让其他人对陈芊芊的各方面实力也有了一丝清晰的认知。
陈芊芊:新六边形战士。
可就在这欢声笑语中,一阵惊呼声打破了热闹的氛围。听声音的方向,貌似是教坊司大堂!
陈芊芊朝屋内有些慌张的乐人们略一抬手,走到门前将门开了一条缝,向大厅看去。
看场面,应该是一个武功比较高强的男子和一个女子产生了争执,似乎有些混乱,过了一会儿,那男子仿佛急着做什么事情一般,急匆匆从窗户走了,只剩下那女子正破口大骂。
陈芊芊轻轻关上了门,心中奇怪,按理说……如此厉害的男子在花垣城应该算一件全城轰动之事,可自己身在城主府却未听过任何类似的消息,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而此时,苏沐来到陈芊芊身边,刚刚的情形他也窥得一二,与陈芊芊低声交流道:“那人看起来…好似是…玄虎城的人。”
陈芊芊一愣:“玄虎城?”
苏沐点点头,道:“是的,小人在教坊司也听过一些玄虎城的传闻,据说玄虎城与花垣城截然相反,他们以男子为尊,女子在闺阁中弹琴绣花,无法自由出入。”苏沐说得渴了,抿了口茶,又道:“刚我看那个男子看那位女客时,眼神带着鄙夷和不屑,而且步伐矫健,虎虎生威,不似花垣风格。虽说花垣城也出过男子领帅,但…”
“他不是花垣城的人。”陈芊芊肯定道,“刚我还觉得奇怪,敢于抛头露面,武艺又高强的男子,符合这三点要求的在花垣城本就寥寥无几,更不要说这样大喇喇地来花楼跟人产生纠葛了。但若你所听非虚,这人极有可能是玄虎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