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裴恒听闻陈芊芊去逛花楼,他只想来城主府找陈芊芊问个清楚,他当时还想着,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呆在一起对二人不好,还「贴心」地没有让佩茗跟着过来,没想到…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自己被困在房里,连个打下手的人都没有了。
裴恒慢吞吞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却听到门外的一声,“哟,醒啦?”
裴恒之前从未觉得这个银铃般的声音竟然有这么毛骨悚然,仿佛那不是银铃,是午夜凶铃!
惊得裴恒倒水的手都摇晃了一下。
他还没有做好见她的心理准备,毕竟昨晚经历了这样的事,谁都会产生阴影。
可对面的人似乎不这么想。
“醒得还挺早的,用早膳吧,正好我也没吃,我们一起。”
裴恒一时间不知道她这是真心还是在阴阳怪气。
他只好别别扭扭地坐了下来,捧着面前的粥碗,似乎这样就能为自己做掩护般,偷偷打量陈芊芊。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去晨起练武了,身穿一身短打,更显英姿帅气,似乎是刚回来的缘故,额头上还挂了些汗珠。
裴恒偷偷脸红了。
“你脸红了?酒没醒?”
糟糕!看样子对面的人也发现了,粥碗没遮住么。
裴恒清了清嗓子,“没有,是…海鲜粥太热,熏人。”
陈芊芊无奈地撇了下眉,笑道:“你是不是其实不叫裴恒啊?”
裴恒有些懵,什么意思?
“你的真名应该叫裴黛玉吧哈哈哈。”
裴恒鼓了下腮,他不该期待她嘴里能吐出象牙的,“什么…三公主最会拿我寻开心。”
陈芊芊举手做发誓状,一脸无辜,“天地良心,我可没有!只是…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裴恒自知耍无赖不是陈芊芊的对手,默默放下了粥碗,道:“我吃好了。”
“那我送你回去?”
裴恒点点头,“有劳。”
陈芊芊眼珠一转,问道:“你想正常回去还是偷偷回去?”
裴恒不解:“回自己家为什么要偷偷?”
陈芊芊哦了一声,盘起二郎腿,道:“我多虑了,我以为你这次出府没有禀告你父亲呢。”
裴恒沉默,他确实没有。
对面似有些难以启齿,连声音也是极小声:“如果,偷偷回去……需要什么方法?”
这可是陈芊芊的强项,她掰着手指头数:“很多啊……比如钻狗洞,挖地道,翻墙头…”
裴恒的脸色越来越青,他现在宁可在祠堂里跪一个时辰。
“但是,我可以带你体验些不一样的?”
裴恒问:“什么?”
陈芊芊却没有立刻答复,反问了一句:“你吃好了吧?”
裴恒点头,刚刚自己不已经说过了么。
“那就走吧!”
“等……”这么突然?!裴恒一时反应不及,已经被陈芊芊拽着手腕出了门。
裴恒只觉得,很陈芊芊在一起,自己总是会做出些疯狂的事。
比方说,为她弹一夜的琴;比方说,第一次违背父亲的命令;还有…这次饮酒。
想起昨夜的情景,裴恒偷偷用手摸了下自己的唇,虽然它早已没什么残留的触觉,但却仿佛带着温度和…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