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沅沅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遗落的东西是什么,第一次生出了名为慌张的情绪,“别看!”
可惜为时已晚。
苏沐早已拆开了信封,又朝陈沅沅笑道,“大郡主,遗书,不就是给人看的东西吗?”
陈沅沅抿紧下唇。
苏沐柔和的嗓音读道:“今天看到芊芊去练习骑马,真好,若我是健康之人,应该也能做到吧。”又看向撑着头不往这边看的女子,笑了声,“原来大郡主是想骑马。”
陈沅沅心事被戳穿,恼羞成怒皱眉看向苏沐,像只亮着爪子喵喵叫的奶猫。
陈沅沅想说什么,却听到那个温柔的声音道:“这有何难?苏某便办得到。”
陈沅沅一愣。
“你…不会觉得它很幼稚,很无趣吗?”
苏沐摇摇头,“当然不会,这些都是大郡主的心愿,无论大小,苏某都想替大郡主完成。”
陈沅沅轻轻合了下眼,缄默不语。
“既然是遗书十三,那肯定还有之前的,大郡主…愿意让苏某看看吗?”
陈沅沅扫了眼手边的木盒,朝苏沐处推了推,“其实都是些无趣的东西,你若喜欢便看。”
苏沐郑重地打开盒子,神情有着说不出的严肃认真,他轻轻拿起第一张信,展开读道:“今天,陈芊芊连马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心疼,又羡慕。”
苏沐笑道:“原来大郡主骑马的心愿从很早的时候便有了。”
陈沅沅咳了一声,淡定喝茶。
苏沐又拆开了第二封信,“母后与三妹冰嬉,心痒难耐。原来大郡主想要滑冰,这小人,也可以办到。”
陈沅沅淡定地剥着橘子皮。
“第三封,”苏沐拆开信纸,看了内容,笑道,“其实无非是大郡主越来越大,想要的,便越来越多。”
陈沅沅淡定地撕碎了橘子皮。
苏沐浏览着大郡主的笔迹,比起前两封的稚嫩,这一封笔体成熟了许多,应该是过了很久之后的心愿,“…放风筝?莫非,大郡主还没有放过风筝?”
橘子皮已经无法再撕碎了,陈沅沅淡定地吃着橘子瓣。
“还想去教坊司?”苏沐看着做贼心虚吃着橘子的陈沅沅,眼里是无奈和纵容,“大郡主,这教坊司,可不是一个好地方。”
陈沅沅似乎有些不服气,“可…可她们都去过!”又喃喃道,“芊芊也是在那认识的你……”
“嗯?”苏沐没听清,“您刚才说什么?”
陈沅沅闷闷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那大郡主不必去教坊司。”
陈沅沅懵懵地抬头看他,“为什么?”
苏沐朝她一笑,如同一汪清泉掠过涟漪,又如才露尖尖的小荷,淡雅却让人着迷。
“…想当年,众乐人百般讨好,也不及苏某的倾心一笑啊。”
陈沅沅看得呆了。
苏沐又拿起匣子中唯一的信纸,“让我来看看这最后一封。”
陈沅沅一惊,自己的最后一封!
那是……
她眼疾手快,将最后一封信放入怀中,不小心打落了苏沐手中的信纸。
梓年连忙上前,将信纸收好。
苏沐留恋地看了眼地上的纸,问道:“大郡主把心意,都写进了信里,扔在地上,不可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