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路晓云,再一次看见这张照片已经是一年之后了。
照片上映着严央少年时期纯净的微笑,那是路晓云最后离开时,不慎留在315A的,不过,离开315A后能看见真的严央了,照片…虽说还是有些遗憾,但是也没多大所谓了。
又一次亲眼看到,甚至终于又能触碰到它,路晓云竟也感慨万千。
反观严央倒是又羞又恼的不让看,要是换做几年前,他定然会把照片贴在脑门上显摆,附上一句:“看见没?小爷帅么……”之类的,但是自从变成路晓云的小废物,没节操无下限的小笨蛋以后,竟也开始注意形象。
“还不是因为路晓云刚回来那会儿对他诉衷肠:啊什么胡子拉碴的,我呸,帅哥怎么能有那么邋遢的胡子?”严央一边将照片收起来藏着,一边愤愤的想着。
不过说来奇怪,这照片该留在桐花才对,怎么有朝一日还能再碰上了……
路晓云刚看到照片时就觉得不对了,但是照片上那人发着光,太叫人想入非非了。于是抛之脑后与严央小闹了会儿,直到现在又才开始回忆……
“嗒嗒嗒——”吞噬一切的声音,踏出令人心颤的脚步声,那只冰冷的手推开某扇门——
如果说找人替代“它”忍受苦难,是“它”的本能,那么在这“漫无黑暗”的空间里,严央就是路晓云唯一的本能。
大堆的资料被堆积在桌上,年份也都是很久以前了,奇怪的是桌面崭新未曾积灰,不像是多年无人使用的样子。
那人在这浩如烟海的纸片里寻找着,仿佛是要寻什么东西的影子,他将每份文件都仔仔细细的翻阅,指尖磨砺着每个字,照着,划着那字强劲有力的笔迹,很久很久,终于在一份文件中,夹着的一张照片掉落在他脚边,于是那个少年就此便又伴随了他很多年……
结束回忆,如果真是当年那同一张,那么照片的右下角一定破了些许,那是他经年累月留下的痕迹,是了,这照片确实是他那么多黑暗日子中仅存的可供回忆的一束光。
可这照片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他离开医院的时候分明就因为身体虚化“变成了鬼魂”带不走这照片,掉在315A了才对……难道说…?
路晓云将这念头提起,如果真是这样,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但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妄下定论不是路晓云的作风。
……
“云笨笨?笨笨云?路……唔……”严央藏好照片后出来看见路晓云坐沙发边上发呆,那人靠着墙面无表情沉思的样子虽不是第一次见,但是一想到这么帅的人是他男朋友…一时兴起,走到人面前做了个壁咚的姿势开始逗弄对方,但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路晓云将人扯进怀里,冰凉的触感,软糯的,那人还在微微颤抖着,没想到这么敏感。
许久才松开,像是想起来什么,路晓云又一挑眉,把脸凑上去,贴着人说:“谁笨?”
严央看呆了眼:“我,我笨。”气息均匀了落在严央脖子上,那人满脸情欲却丝毫没有因此慌乱或者红了脸,真是太勾人魂了,但人其实实质又没有做什么过分举动……
严央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也许是因为此刻路晓云坐在沙发上,而他……坐在路晓云上…咳咳。
路晓云轻轻的吻了吻他的胸口,但这颗心不再跳了——他已经死了,但是不妨碍他这里装着路晓云。
“你这个傻子。”路晓云抬头又盯着他。
被这灼热的目光看着,严央也乱:“我又怎么傻了……”
“干嘛还为我死一次。”我真的有那么好吗?路晓云发觉他的心已经不跳了,回想起孙正替代他来到桐花的方式,加上读取过孙正的痛苦经历,就很快联想到神秘人以及那人死过一回为什么还能再出现。
“我……路晓云,我知道你曾经说的那些,也都明白,但是,我太想你了。”严央先是震惊一下,还冗杂了些心虚,毕竟他把他弟弟也拉下水了,怕是没落得什么好下场,这……但所言不是为了讨人欢心,句句属实,发自肺腑。
路晓云怎么会不理解呢,路晓云也不多言,显然是个沉默寡言的实干家。
他动起手来那叫个利索,解扣子扔皮那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不仅帅气而且利索。
恭喜路晓云获得新称号“行云流水路晓云”。
隔壁知情人士老大爷:“隔壁这孩子真可怜,年纪轻轻的喘这么厉害……唉。”
恭喜严央获得新称号“体弱娇嫩严小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