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人知道,远处站在人群边缘的李信看完了整场皮影戏。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孙离送给他的平安扣。
然后转身离开。
…………
夜深了,大理寺的牢房里,烛火摇曳,照得墙壁上的影子忽长忽短。
李元芳坐在案桌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大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李元芳这都第几个了……
他哀怨地翻着案卷。
李元芳狄大人进宫还没回来,怎么犯人倒是一个接一个地往这儿送?
手里的毛笔在案卷上划拉了半天,墨水都快干了。
他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牢房里关着的一排人——
打架斗殴的、偷鸡摸狗的、还有几个喝醉了闹事的……
最离谱的是,李信傍晚时还押了个小偷过来,说是“给大理寺冲业绩”。
李元芳冲什么业绩!这明明是给我加班!
李元芳咬牙切齿,在心里给李信狠狠记了一笔。
终于,审到了最后一个犯人——正是那个偷公孙离荷包的家伙。
李元芳姓名?
李元芳有气无力地问。
小偷缩了缩脖子,小声道:“王……王富贵。”
李元芳的笔尖一顿,狐疑地抬头。
李元芳真叫这名?
小偷讪讪一笑:“爹娘起的,说贱名好养活。”
李元芳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名字倒是挺符合他的职业——
偷荷包的,可不就图个“富贵”吗?
他翻了翻案卷,发现这位“王富贵”还是个惯犯,前科累累,从城南偷到城北,战绩辉煌。
李元芳说吧,为什么偷人家姑娘的荷包?
王富贵搓了搓手,一脸苦相:“大人,小的也是没办法啊……家里老母病了,没钱抓药,这才一时糊涂……”
李元芳眯起眼,狐耳微微竖起——
这小偷演技倒是不错,眼泪说来就来。
李元芳哦?是吗?
他慢悠悠地翻开另一本册子,
李元芳可据我所知,你上个月还偷了西市绸缎庄的钱匣子,上上个月顺走了醉仙楼掌柜的玉佩……
李元芳怎么,你老母的病还挺反复?
王富贵的表情僵住了。
“这、这个……”
李元芳冷哼一声,合上册子。
李元芳行了,别演了,你这套说辞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王富贵讪讪闭嘴,知道自己糊弄不过去了。
李元芳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摆摆手:
李元芳按律法,偷窃财物,杖二十,关三个月。
王富贵一听要挨板子,顿时慌了:“大人!小的知错了!能不能……能不能轻点罚?”
李元芳瞥了他一眼,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李元芳倒也不是不行……
王富贵眼睛一亮。
李元芳只要你供出同伙,或者……帮大理寺办点事。
王富贵:“……?”
半个时辰后。
大理寺的偏房里,王富贵一脸茫然地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份名单。
李元芳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
李元芳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去街上转悠,专门盯那些手脚不干净的同行,发现一个,举报一个。
王富贵:“……???”
李元芳放心,算你戴罪立功,表现好的话,不仅免了板子,还能领赏钱。
王富贵欲哭无泪。
他这是……被迫转行当“反扒专员”了?
…………
而此时,大理寺外。
李信站在暗处,远远望着灯火通明的大理寺,嘴角微微上扬。
李信李元芳……今晚应该睡不了觉了吧?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