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玩累的两人坐在河边,脚丫泡在清凉的水里。
云缨突然问:
云缨阿离,你以后想去哪儿?
公孙离晃着腿,望向远处的枫林。
公孙离我想去很多地方……
公孙离看北境的雪,南境的海,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
公孙离还有枫国的枫叶。
听说,枫国的枫叶一年四季都是红的。
阿离特别想去看。
云缨揽住她的肩:
云缨那我陪你!
公孙离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
公孙离好!
秋风拂过,枫叶飘落水面,漾开一圈涟漪。
…………
傍晚,回去的路上。
云缨扛着长枪,左顾右盼,满脸不可思议:
云缨怪了,街上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怎么连个摸荷包的都没有?
公孙离噗嗤一笑,兔耳朵欢快地抖了抖。
公孙离这可就有的说了!
她挽住云缨的胳膊,眉飞色舞地讲起这几个月璃国的“风云变幻”。
公孙离先说那个王富贵!
公孙离他当初在桃花源偷我荷包,结果被李信当场逮住,一路押去大理寺,脸都吓绿了!
云缨瞪大眼睛。
云缨然后呢?
公孙离然后啊——
公孙离拖长音调,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公孙离李元芳大人“慧眼识才”,硬是把他“感化”成了反扒专员!
公孙离后来王富贵带着一群改邪归正的小偷,天天在街上抓同行呢!
(“感化”?不过是元芳的坑蒙拐骗罢了。)
云缨笑得直拍大腿:
云缨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公孙离听说上个月王富贵还得了“璃国治安杰出贡献奖”,领奖时哭得鼻涕都出来了!
接着,公孙离压低声音:
公孙离最惨的是李信和李元芳。
公孙离狄大人突然给李信升了杏雨营副将,还让他保留巡逻队队长职务。
云缨倒吸冷气:
云缨老狄这是要累死他?
(狄仁杰:冤枉,这可是女帝的旨意啊。)
公孙离没错!
公孙离掰着手指数,
公孙离早上训新兵,中午批公文,晚上巡夜,半夜还要被李元芳拉去帮忙审犯人……
公孙离李元芳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憋着笑。
公孙离王富贵抓人太积极,案卷堆得比大理寺的房梁还高。
公孙离有天深夜,我亲眼看见他边写报告边哭,大耳朵都耷拉到墨盘里了!
公孙离绘声绘色地模仿李元芳耳朵耷拉、熬夜审案写报告的惨状。
云缨笑得枪尖直颤:
云缨狄大人不管?
公孙离管?
公孙离模仿狄仁杰推眼镜的动作,
公孙离他只会说“年轻人,多历练”。
公孙离最绝的是李信生日那天。
说到李信生日,公孙离更是手舞足蹈。
公孙离我们提前半个月就开始装傻。
云缨凑近,好奇道:
云缨怎么装的?
公孙离李元芳忽视他的暗示,百里守约偷吃他的零食,花木兰姐天天催他加班……
公孙离捂嘴笑,
公孙离结果你猜生日当天怎么着?
公孙离李信顶着黑眼圈起床,一推门就被“泼”了一桶彩带!
云缨呛得直咳嗽:
云缨然后呢?
公孙离然后我们全跳出来喊生日快乐!
公孙离手舞足蹈,
公孙离李信那个表情——先是懵,然后咬牙,最后耳朵尖都红了!
云缨礼物呢?
公孙离我送了他一对白玉簪。
公孙离突然脸红,声音小下去。
公孙离一支给他,一支……刻了我的名字。
云缨“哇哦”一声,枪柄戳戳她:
云缨李信戴了吗?
公孙离戴了!
公孙离兔耳朵竖得笔直。
公孙离第二天晨练时,全营都看见他发髻上别着那支簪子。
公孙离结果百里守约嘴贱问了句“定情信物?”
公孙离被李信罚跑了二十圈!
云缨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