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两千年后,卡米影拖着疲惫的身体从竹屋内出来。
世间朝代的更替,越来越多地区被人居住开发,甚至连偏僻的巫岭附近都出现了村落。
他不喜和人接触,但是随着越来越多人发现他的住处,他也知晓,他不得不重新融入这个令他麻木的社会。
……
下山几个时辰,卡米影便发现他的穿着与他人不一,有不少人穿的是长袍和旗袍,他身上却是蚕丝所制的青衫,与周围格格不入。
这身衣服确实有些年头了,不过他也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为了了解现在的情况,他买了几份报纸,常常阅书的习惯使他并没有出现认不出改变后文字的情况。
这个朝代的统治者剥削百姓,压迫人民,外族势力不断入侵,国家已经被迫签订了不少条约。
又是一个苦民的时代,卡米影在心中感叹,心中却毫无波澜。
他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隐居,但也尝试挽救朝代的倾覆,不过无济于事。
他看透了,一个合格的统治者是不会被轻易推翻的,一个朝代的覆灭,象征着另一个朝代的兴起,盛世将再现,相比起挽救已经无力回天的朝代,不如静候下一个盛世的到来。
他推着轮椅到了海岸边,他许久未来过这边,这片地区便是曾经的凌海,他曾让毅泽川重点发展这一地的制盐。
如今看这来来往往的人群,有本国人,也有外国人。
这时,海岸边停靠了几搜黑色轮船,卡米影刚打算打量下这个时代的新科技,人群便骚动起来,人流快速往反方向移动,拥挤下竟是将他从轮椅上推下。
这时,几个金发碧眼的士兵从黑船下来,一针管
直接扎入卡米影的脖颈处,他的瞳眸一颤,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最后只见不少人也被这些士兵抓住带走。
……
等等卡米影醒来时,身上虚脱得厉害,周围有很多人,黑人黄人都有,吵得厉害的,他在墙角处,靠着墙坐了起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脚腕,那里被人用锁链锁住了,但是对于他来说,貌似也没什么用。
感觉着周围的颠簸,他猜测他们应该是在那些黑船上,外面大概率是大海。
现在这样,无疑就是一个海上囚笼,根本跑不了。
他放弃了想要立刻离开的想法,一个人躲在角落小憩。
……
几日后,卡米影染病了。
应该说有一半的人都染病了,这里空间黑暗狭小,每日给的食物和水全凭士兵的心情发放,几乎没有人能吃到。
那些士兵甚至于很享受观看人们争强食物而大打出手的模样。
这种幽闭昏暗的空间,人挤人,细菌滋生,染病的概率太大了。
卡米影被头疼折磨得有些神志不清,嘴唇发干,浑身发热。
渴的厉害他也没有去和人抢食物和水,他清楚自己死不掉,倒不如给别人留些活路。
他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到哪里,不过就看那些士兵的模样,大概率也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吐出一口浊气,卡米影又合眼休息。
没有人医治疾病,船上的人晕的晕,死的死,为了不感染更多的人,士兵还是进来处理了。
但是这个处理并不友善,卡米影被人推着向前,在发现他走不动后,士兵直接让一个病重的人将他带到甲板上。
这里有不少人,都病得厉害。
紧接着,卡米影便见士兵将几个人直接扔下甲板,那些人直接坠入海中。
其他人一见想要逃跑,但是这是一个海上行驶的船,如何能逃过呢?
有人想要反抗,在场的人都病重,只要有反抗的动作,士兵就会毫不留情的开枪,然后将尸体丢入海中。
毫无人性的做法,卡米影看了皱了皱眉,即使他见过许多残暴的君王,都还是厌恶上位者随意决定别人生死的做法。
他没反抗,这副被疾病所染的身体无力,就算他死不了,也会力竭然后丢入海中。
反抗过程中甚至会误伤他人,与其被枪杀,不如投入深海换取一线生机。
他垂下眸子,他的腿已经动不了,到底是随海浪飘到陆地还是从此长眠大海于他而言其实无所谓。
船上的人一个个被丢下去,很快就到了卡米影。
但在被丢下去的一瞬间,卡米影的手就不安分了,他将士兵的枪夺过,上扳机直接开了一枪。
枪声响起,卡米影感觉脸部被溅到温热的液体,随后就被冰冷的海水吞噬。
枪的后坐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因为提前憋了口气,他还缓得过来,就是脚上的那个锁链有些麻烦。
因为锁链上还绑着一个铁球,很重,拖着他往下坠。
他心里一狠,朝自己的腿部开了几枪,直到感觉脚上的锁链一松才停手。
他的身体开始上浮,他眯着的眼睛能看到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他终究是没能撑到身体自己浮到水面就卸了气,喉间被灌入满腔的海水,腥咸的味道让他不适的皱了皱眉。
在昏迷前,他想到了亓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你命中有劫,心有所困,卡米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