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的花很多,但我只为你着迷。”
【正文开始】
雾冰垂下眼帘,长睫微微颤动,像是要将某种情绪掩藏在那片阴影里。片刻后,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仿佛被冰晶切割成细碎的颗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其实,我和烈焰,并不是一般人理解的那种仙子。我们是天地间自然孕育而生的精灵,更直白点说,是依托花草灵韵而存在的生命。”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某种无法言喻的疏离。
他抬起眼眸,望向远处覆雪连绵的山峦,那双眼睛像是盛满了星光,映着细碎的光点:“我的本体是冰雾花,花瓣薄得像蝉翼一样,散发着难以消散的寒气;而烈焰的本体是烈焰花,红色的花瓣如同燃烧殆尽的灰烬,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他说这话时,指尖悄然凝聚起一层薄霜,又迅速化作一缕细雾飘散。
“人们常说冰与火势不两立,可偏偏我们的诞生之地,就在冰之岛和火之岛的交界处——那个夹缝之间。”雾冰的声音低了一些,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那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既没有琼楼玉宇,也没有奇花异草,只有一片奇特的水池。池心的水永远不结冰,带着温暖的涟漪,而边缘却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寒冰,结满了细小的冰碴。”他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
“我是从池边的冰缝里钻出来的,最早的记忆中,满是清冽的冷意,连看世界都蒙着一层朦胧的冰雾;烈焰则是从池心的热水里冒出来的,他总说自己刚有意识时,眼里看到的一切都在晃动,像燃烧的火光,连风都带着滚烫的热浪。”说到这里,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指尖的薄霜再度化作袅袅薄雾,“你说奇怪不奇怪?明明来自同一个池子,一个成了冰,一个却成了火。”
建鹏挠了挠头,觉得这一切听起来实在太过离奇。“你这么说的话,我们根本猜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嘛。”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疑惑和不信,“如果我还在人类世界,没有遇到亮彩茉莉她们,大概压根不会相信这种事。”
“我说的都是事实。”雾冰的眼眸深处似乎藏着化不开的寒意,而此刻,在这熊熊烈焰环绕的火之岛上,也只有他身边这一小片区域还能让其他人感到短暂的清凉。
“我们没说不信。”舒言及时打断了建鹏略显冲动的争辩,抬手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动作温文尔雅,声音也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雾冰点了点头,指尖凝出一片精致的六角雪花,静静注视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成一滴水珠。“从我们褪去花叶形态、化为人形的那一刻起,心里就仿佛被刻下了一道无形的指令——守好各自的岛屿。”他的语调微微起伏,眼中掠过一丝茫然,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没有人叮嘱我们,也没有人教导我们,可那份责任感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而然地融入了我们的骨血。我知道自己必须守护冰之岛上的万年寒冰永不融化,让那些惧热的生命能平安栖居;而烈焰也清楚,他要确保火之岛的火山不会肆意喷发,为依赖地热生存的草木提供繁衍生息的空间。”
雪花彻底化作水珠,在他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他抬起头,看向舒言等人,语气竟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奇妙的温和:“按道理来说,冰与火本应是你死我活的宿敌,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像隔着楚河汉界的棋子,彼此警惕,互不干涉,甚至可能为了岛屿的边界争得剑拔弩张。可是……”他顿了顿,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们之间从未有过那样的时刻。”
“他会踩着岩浆跑到冰之岛来,手里总是拎着火之岛特有的暖果,说‘冰雾花老待在寒冷的地方会结霜’;而我也会裹着冰雾前往火之岛,把冰泉凝结成的晶块送过去,以防那里的烈焰花因为高温而枯萎。”雾冰的语调变得柔软,像是被回忆暖化了一般,“在别人眼里,这样的相处模式很不可思议,他们总觉得冰与火怎么会如此融洽?可只有我们知道,从出生在同一个池子的那一刻起,那种隔着重重冰火的牵绊,就已经断不开了。”
【正文结束】
"玫瑰之所以是玫瑰,是风与光的眷顾,更是视线与灯光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