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幕下,唯独一轮清冷明月照见一地雪白,隐隐照见柴房上生锈的锁链。
柳兮月已经被关在这里整整三日,滴水未进,如今更是发着烧,仅仅只能依靠着身上的单衣以及堆积的稻草盖在身上来取暖。
柳兮月求求你们,帮我请个大夫。
柳兮月声音蚊弱,嗓子更是带着嘶哑
“你一个荡.妇,背着丞相爷偷人怀的孽种竟然也想让我们帮你请大夫,做梦!” 宫女走进来,举棍猛打她的脊背,话语冰冷而恶毒!
钻心的疼痛让柳兮月原本浑浊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似破布一般的嗓音倔强地道
柳兮月是不是孽种,你们家公主说的不算!这里是丞相府,不是你们公主府!
你!”那宫女被激怒,扬起棍子欲打,就听到远远传来的急急的一声
严浩翔住手!
有人提着灯笼急急走进,围了稻草一圈,排场很大。
柳兮月有些费力地抬头,顿时颜喜出望外,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就准备扎进为首男人怀里。
突然,冰凉的手扼住了她的脖子,眼眸中厉色闪动,一股杀意直击她的心神!
柳兮月相公,你,是怎么了?我,我是你的妻子柳儿啊
柳兮月面带恐惧,扼住脖子的大手让她感到窒息,双眸中全是不解。
严浩翔把堕胎药给她喝下!
骤然间,冷意自后背升腾,柳兮月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柳兮月堕胎药?为什么?夫君,这可是你的孩子!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怎么可以不相信她?
柳兮月严浩翔,你到底要怎么才能相信,孩子是你的
严浩翔把药喝了,我就信你。
男人冰凉的话语擦过她的耳蜗,温柔而残忍。
柳兮月浑身上下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护住凸出的小腹,孩子已经六个月,不能有任何闪失。
她拼尽全力挣脱了严浩翔的大手想要往外跑,还没跑出门便被两个粗使婆子抓住,严浩翔钳住她的下颚,将那碗药给她灌下。
她死死地咬着牙,可汤药还是尽数咽了下去。
柳兮月无力的坐在地上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她的夫君和孩子都没了!
柳兮月身上再没有了一丝力气,趴在地上再也无法前进半分,看着漆黑的夜,无比绝望。
在滔天的恨意中,在慢慢失去了意识的最后一刻,柳兮月转头看向身后的那个男人,只见他眉心拢起,那微抬的手,是想要来扶她吗?
临到此刻,柳兮月自嘲一笑,她怎就这般傻,此刻还抱着幻想,以为他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