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柳兮月无声而泣,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仅仅身着中衣便一路跑出了丞相府,回到了柳府。
只见柳府门口挂着大大的白色素锦,门口零零散散地站着两个家丁,门楣萧条。
柳兮月缓缓地上前,却被人拦住。
家丁对不起,大小姐,老爷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发誓,今生今世,都不再有你这个女儿。
家丁话语冷漠,言语中全是对她的鄙夷。
柳兮月只觉得身体里有股怨气,散不出来,只能死死地咬住了下唇,免得哀痛出声。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柳兮月神情木然地道
柳兮月求求你们禀告家主,让我进去,在我母亲的排位面前上柱香吧。
说着,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立即青紫一片,不多时便是血红。
家丁见状赶紧进去禀告,却再没有人出来。
柳家门口,柳兮月衣衫单薄地跪在那里,受着众人的指指点点。
“这个女人就是丞相夫人,听说趁着丞相大人不在竟然跟姘头在丞相府私会,还怀了身孕,被老夫人发现了。”
“我也听说了,这个女人未嫁人前就是京城的混世魔王,能清白到哪里去,只可惜了咱们的那清贵高洁的丞相大人,就算是这样,都没有将她休弃。”
“多亏皇上体恤丞相大人,皇榜诏下,特意将怀阳公主赐婚给了丞相大人作为平妻。”
……
零星的字眼里,柳兮月将那些话都听进耳中,原本麻木的心在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时还是如同针扎一般。
柳兮月最终还是没能瞧见母亲的最后一面,只是机械地跟在送葬礼的后面,跪在不远处,一直等到下棺填土,所有人走了之后才敢上前,跪在母亲的墓碑前,失声痛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身边出现了一个身影,随后是男人低沉的语调
严浩翔跟我回府
柳兮月缓缓地抬头,瞧见了那张平淡的脸,就算是此刻在自己母亲的墓碑前,他也没有丝毫的愧疚。
柳兮月痛恨极了他这副模样,不懂一个人怎么能够这样的冷情冷心,没有人性。
柳兮月你不想对我娘说些什么吗?
柳兮月目光紧紧地盯着严浩翔,期盼着他的脸上能够有一丝丝的变化,可是,没有,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墓碑那边看一眼,仿佛面前的,不过就是再平常不过的石碑而已。
柳兮月的情绪突然就涌上来了,指着墓碑悲愤地大声道
柳兮月严浩翔,你看到了吗,这是我娘,她当年亲手将我交到你的手中,让你好好的照顾我,你忘了吗?
柳兮月当初你突发寒疾,是我娘跟我衣不解带你照顾了你五天五夜,只因你夸赞一句她做的茶冻好吃,三九的天气,我娘从深山为你采摘山茶险些被野狼叼去,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柳兮月说的情绪激动,跪在地上的身子都在颤抖。
严浩翔若不是你不守妇道,你娘何至于如此,说到底,是你咎由自取!
柳兮月眼底满是灰白错落,望着眼前的薄情男人,心中不断地升腾出一个念头!
杀了他!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若不是他,她的娘亲怎么会死,是他,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