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客来安客栈内已然热闹非凡。五味与赵羽端坐于大堂之下,细细品味着桌上的美味佳肴。
石头脑袋,你与徒弟及其家人相处甚久,可知晓徒弟之母有何喜好?”五味突然向赵羽发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赵羽闻言一愣,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随即不确定地反问道:“五味,你这是要送礼给老夫人吗?”
五味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正是!我与徒弟相识多年,岂能不知他对母亲的孝心?我琢磨着,初次见面总得送点好东西,以表心意。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莫非你什么都没准备?”
看着赵羽一脸惊愕的表情,五味顿时恍然大悟,这家伙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赵羽啊赵羽,说你石头脑袋还真是石头脑袋!这种人情往来之事,还需我来提醒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赵羽刚想开口解释,却被五味连声打断。五味一锤定音地说道:“行了,赵羽!送给徒弟母亲的礼物我替你备下了,礼钱就从你工资里扣。你听见没有?”
五味眼珠一转,心中顿时有了一个抵扣赵羽那天价工钱的好主意。他得意地笑了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计划成功的喜悦。
话说回来,赵羽,你觉得珊珊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五味话锋一转,提及了珊珊,“平日里,除了你和徒弟,珊珊总是第一个起来吃早饭的。怎么今天我都起来了,早饭都快吃完了,她还没下来?”
说着,五味便拉着赵羽准备往楼上珊珊的房间走去。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珊珊的身影映入眼帘。
正当二人准备上楼之际,珊珊从楼上款步而下,一身装扮瞬间惊艳了五味和赵羽。
只见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轻纱长裙,简约而不失妩媚与雍容。雅致的玉颜上,一抹清淡的梅花妆更添了几分柔美。发髻梳得简单大方,几枝乳白色的珍珠发簪点缀其间,映衬得发丝如云丝般柔亮光泽。斜斜插着一枝银色的蝴蝶簪子,簪尾垂下一缕细细的银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摇曳,更显灵动。
五味与赵羽见状,皆是一惊,目光中满是赞叹。
“珊珊,你今天打扮得可真漂亮!”五味忍不住发出由衷的赞叹。
珊珊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轻声问道:“五味哥,你觉得我今日这般打扮可还得体?”
“珊珊啊,你今日打扮得真是美若天仙!五味哥都看呆了。”五味夸张地赞美道,眼中闪烁着真挚的光芒,再次情不自禁地表达了自己的赞叹。
珊珊娇嗔道:“五味哥,人家问你正经的呢,你怎么能这么不正经?”
“珊珊啊,我可是说真的。不信你问赵羽,是吧?赵羽,我没说错吧?”五味说着,看向赵羽,希望他能附和自己。
赵羽见状,微笑着点了点头:“珊珊啊,你今日这打扮,确实漂亮极了。”
珊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问道:“赵羽哥,那你觉得天佑哥的母亲会喜欢我穿这一身去见她吗?”
说着,她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见时间不早了,便对五味和赵羽说道:“赵羽哥、五味哥,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我们倒是已经用过了,但你……”赵羽关切地问道。
五味提醒她道:“珊珊,你今日还未曾用早饭呢。”
珊珊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五味哥,我今日毫无食欲,就不吃了。赵羽哥、五味哥,既然你们已经用过早膳,那我们就快些出发吧!天色不早了,别让天佑哥和伯母等得太久了。说起来,都怪我昨日连夜赶制衣物,这才起得迟了。
五味与赵羽听闻此言,不禁相视一笑,眼中掠过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那是一种唯有他们能解读的眼神交流,满载着寂寞与失意。他们深知,这份情感或许只能深埋心海,化作彼此间一个不言而喻的秘密。
枫荷县县衙后院的正厅内,气氛温馨而宁静。
玉龙正陪着太后闲话家常,两人的话语中充满了亲昵与温馨。就在这时,林县令与怜心缓缓步入厅内。他们一见太后与玉龙,立刻准备行大礼参拜:“臣(臣女)参见太后,参见国主……”话语中满是恭敬与谦卑。
玉龙见状,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随和:“林县令,此处并非宫中,不必行此大礼。”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怜心与林县令闻言,连忙恭敬地应声道:“谢太后,谢国主。”随后,他们便退到了一旁,静静地站立着。
太后一见怜心进来,便满脸喜色地招手示意她过来。怜心一见太后召唤,连忙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龙儿,这是林县令的女儿怜心。”太后拉着怜心的手,对玉龙介绍道,“就是她救了母后,还时常陪在母后身边说话。也是她给智升娶媳妇出了个主意,才阴差阳错地让咱们母子得以相见。”
玉龙一听这话,面色顿时变得柔和起来,眼中闪烁着几分感激之情。他随即起身,对怜心温和地说道:“多谢林姑娘救了本王母后,此恩此情,没齿难忘。”说完,他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怜心一见玉龙如此,连忙惶恐地扶起玉龙,跪在地上说道:“国主言重了,臣女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不敢当国主如此大礼。”
太后见状,慈祥地笑道:“好了,怜心,你快起来吧。林县令,你先去忙吧,把怜心留在这里陪陪哀家。”
林百福闻言,立刻识趣地答道:“是,太后。老臣先行告退。”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待林县令离开后,太后便拉着怜心坐下,亲切地说道:“怜心啊,快过来坐,陪哀家和龙儿说说话。”
玉龙也微笑着对怜心说道:“林姑娘,既然母后如此说,你便陪陪我们吧。对了,母后,待会小羽和五味、珊珊会来。五味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母后一会可别说漏了。我还等着看五味知道真相后的反应呢。”
太后闻言,笑了笑:“好,好,好。母后不拆穿他。”说着,她想起了玉龙儿时淘气的样子,心中满是欣慰与喜悦。
一旁的怜心看着玉龙与太后温馨的对话,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少女情怀。她暗自思忖:想不到国主这般英俊,而且还这般平易近人。听说国主一复国就出来找太后了,到现在还没有娶妻。而国主又这般孝顺太后,如果我跟太后回宫,太后又这么喜欢我,那我岂不是有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没准还能捞个娘娘当当。
正当怜心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太后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怜心?怜心?怜心,你想什么呢?叫你半天都不应。”
怜心闻言,连忙回过神来,瞧见太后正疑惑地瞧着自己,而一旁的玉龙也投来关切的目光。她顿时羞红了脸,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太后,臣女刚刚想事情走神了。”
太后见状,正要打趣怜心几句,这时赵羽带着五味和珊珊走了进来。
玉龙一见珊珊的穿着,眼前一亮。他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拉着珊珊和五味对太后介绍道:“母亲,这是儿子在路上遇到的两位友人。五味是位太医,珊珊则是白武将军的女儿。”
珊珊和五味闻言,一起行礼道:“见过老夫人。”
五味随即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太后,说道:“老夫人,这是我和石头脑袋——噢,不是!是赵羽,还有珊珊送给您的见面礼。这是百年以上的人参和天山血莲,是我们几个精心挑选来送给老夫人调理身子的。小小心意,还请老夫人收下。”
玉龙也附和道:“是啊,母亲。五味的医术高超,您可以让五味帮您好好调理调理身体。”
太后闻言,满心欢喜地答应道:“好,那母亲就等着丁神医帮我调理身子了。”
接着,太后又指着身边的怜心对珊珊、五味和赵羽介绍道:“这是林县令的女儿怜心。”
这时,一直插不上话的珊珊才注意到了怜心。她只见玉龙和太后身边坐着一位清秀的女子,那女子双颊晕染着淡淡的红晕,一双桃花眼中似乎藏着泪珠,楚楚可怜。她的模样当真如她的名字一样,娇柔得让人忍不住去呵护、去怜惜。
注意到珊珊的目光,怜心对她温柔一笑。这一笑,却让珊珊心里一突,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