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堪称绝妙,尽管它带着一丝冒险的气息,但他深感有必要与李天水详加商议。于是,他再次引领着李天水来到了之前与段飞鸿约定的客栈。
段飞鸿与李天水购置完所需物品,返回客栈之时,便见唐风已在客栈内等候多时。
李天水一见唐风,便急切地询问道:“恩公,您找我们可是有何急事?”唐风朝李天水温和地笑了笑,说道:“李姑娘,咱们进房间再细细详谈吧!”言罢,他便率先迈步,步入了房间。李天水和段飞鸿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疑惑,随后也跟着唐风踏入了房间。“
刚一踏入房间,李天水便瞧见了躺在床上熟睡的天河,她不禁惊呼出声:“天儿,天儿!”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与关切。
唐风见状,连忙打断了李天水的话:“李姑娘,你先别急着喊,你弟弟被我点了睡穴,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的。”
李天水闻言,心中的疑惑更甚:“恩公,那你带着我弟弟寻我,究竟所为何事?”
唐风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说道:“李姑娘,关于你弟弟的去处,我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李天水闻言,心中一惊,她连忙问道:“什么?恩公,你这么快就为天儿找好人家了?”
唐风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刚刚想到的计划向李天水和段飞鸿娓娓道来。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李天水的心上。
“什么?恩公,你要把天河送到王宫,交给王后娘娘去照顾,并请王后娘娘为他找个好人家?”李天水听完唐风的计划后,惊讶得几乎要跳起来。
唐风再次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信任:“是的,李姑娘。一来我是个粗枝大叶的大男儿,不懂得如何细腻地照顾小孩;二来我也不清楚都城各府女眷的品行如何,怕给你弟弟找个不好的养父母而毁了他的一生。三来,现在怜妃娘娘一定已经知道了都城郊外的事情。由于没有见到你们的尸体,怜妃娘娘定然知道你们姐弟并未身亡,她一定会派人四处寻找你们姐弟以灭口。再加上你弟弟对父母的事情一无所知,既然这样,不如把你弟弟送到王后娘娘那里去。这样怜妃娘娘无论怎么找,都想不到她千辛万苦要找的人居然就在她眼皮底下。这样你弟弟就安全了,然后再让王后娘娘为你弟弟找个好人家,让他可以无忧无虑、平安地度过这一生。
唐风的一番话,句句在理,字字珠玑。李天水听后,不禁陷入了沉思。她深知唐风的计划是为了天河的安全着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激之情。
这个主意委实妙极,正所谓“最危险之地,即为最安全之所”。怜妃娘娘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她要找的人,竟一直隐匿于她的眼皮底下。段飞鸿拍掌大笑,然而,笑容转瞬即逝,他的眉头紧锁起来,“但如此一来,岂不是将所有的风险都转嫁到了李姑娘的肩上?毕竟天河年仅七岁,懵懂无知,而李姑娘已届豆蔻之年,十五岁的芳龄,在众人眼中,已算是成年人。若真有什么机密要事需要托付,也定会倾向于选择她。”
听闻唐风与段飞鸿的此番议论,李天水亦觉得将天河送入王宫,交由王后娘娘庇护,实乃上策。当她听到段飞鸿对自己的担忧时,连忙宽慰道:“无妨,恩公,只要天儿能够安然无恙,我便心满意足了。至于我,无足轻重。还请恩公尽快将天儿送往王后娘娘那里吧!”
段飞鸿轻声问道:“你不打算等你弟弟醒来,与他道别一番吗?”
李天水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不必了,天儿对此一无所知,又何必让他徒增烦恼。我只愿他能平平安安地长大,不必背负这血海深仇,也不负先父先母在天之灵。”言罢,她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透露出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与果敢。段飞鸿见状,心中既惊又佩,对这位年仅十五岁的姑娘的决断力赞叹不已。
唐风亦不禁感叹道:“真想不到,李姑娘竟如此深明大义,是个好姐姐啊!这样吧,我即刻送你弟弟入宫去见王后娘娘,将他安顿好后,便立即返回,与段姑娘一同护送你回你师傅那里。”
李天水闻言,感激涕零:“多谢恩公大恩大德。”
唐风轻轻一笑,说道:“实则应当是我向你们致谢才对。王后娘娘乃是我的表妹,你们家所经历的这一切,归根结底,皆因王后娘娘而起。我此举,不过是略尽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罢了。”言毕,他抱起天河,身形一闪,便施展轻功,绝尘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唯余一抹浅淡的背影。
望着唐风远去的身影,李天水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这一别,或许便是永别,但为了弟弟的安全,她甘愿承受一切。她默默祈祷,愿天河能在王后娘娘的庇护下,健康成长,远离这世间的纷争与仇恨。同时,她也暗暗发誓,自己定要变得更强,以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风仪宫内,珊珊焦急地在宫中徘徊,信儿连忙劝慰道:“没事的,娘娘,您先别急。唐风表少爷武艺超群,定会设法救出李太医一家的。您还是先坐下吧,毕竟您还怀着身孕呢!”
话音未落,珊珊忽见唐风抱着一个孩子匆匆步入,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她连忙问道:“表哥,情况究竟如何?李太医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唐风面色凝重,缓缓将李太医一家的遭遇向珊珊道来。 “什么?竟是我害了他们一家?”珊珊闻言,脸上满是震惊之色,“表哥,你放心,我定会倾尽全力,为这个孩子寻得一户妥帖的好人家。”唐风轻轻颔首,感激地道:“那就有劳珊珊费心了。”
信儿在一旁,满心忧虑地望着他们,犹豫地问道:“娘娘,此事咱们是否需要禀报国主知晓?”
珊珊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咱们手中并无确凿的证据,天佑哥和太后恐怕不会轻易相信我们的话。更何况怜心如今也身怀有孕,他们更不会仅凭咱们的片面之词便对怜心有所惩处。”听罢珊珊的这番话,信儿也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表哥,你一定要将李姑娘妥善安置,确保她的安全无虞!”珊珊再次叮嘱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放心吧,珊珊。”唐风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你也要在宫中多加小心,务必保重自己。”言罢,唐风转身离去,他还要赶紧去护送李姑娘等人前往安全之地。
御花园内,玉龙正陪伴着太后悠然漫步。忽地,太后的目光落在了从珊珊寝宫走出的唐风身上,她好奇地询问:“那不正是珊珊的表哥唐风吗?他此番前来,可是为了探望珊珊?” 玉龙闻声,温和地向太后解释:“母后所言极是,那正是珊珊的表哥唐风,亦是珊珊姑姑的独子。想是因珊珊身怀有孕,故而前来探望。”
太后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面露疑虑:“原来如此。只是,龙儿,唐风身为外臣,这般随意出入后宫,似乎不太合规矩吧?毕竟,凤仪宫乃是王后寝宫。”
玉龙闻言,连忙答道:“母后,唐风行走江湖惯了,对宫中规矩不甚了解。儿臣自会提醒珊珊,让她多加留意。”
太后听后,微微颔首,神色稍安:“你心中有分寸便好。”
言罢,她转而提议,“龙儿,不如你陪母后一同返回雍华宫吧!” 于是,一行二人继续在御花园中缓步前行,朝着雍华宫的方向而去。
此时,在凤仪宫内,天河自睡梦中悠悠转醒。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之中,身边亦无亲人相伴,恐惧之情瞬间涌上心头,不禁放声大哭。一旁的珊珊见状,连忙温柔地安抚着他。
“国主驾到!”随着一声响亮而庄重的通报,玉龙国主大步流星地踏入殿内,威严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关怀。
“奴婢参见国主,国主万岁万岁万万岁!”信儿反应机敏,迅速躬身行礼,声音中充满了对国主的敬畏。
与此同时,珊珊惊讶地望着突然到访的玉龙,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随后,她温柔地转向玉龙,轻声细语地问道:“天佑哥,你怎么来了?是特地抽空来看望我的吗?”毕竟,平日里这个时候,他总是陪伴在太后身边,尽心尽力地侍奉。
玉龙闻言,目光中流露出柔情与关怀,轻声答道:“是啊,珊珊。今日你身体可好?”
珊珊微笑着回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色彩:“挺好的,谢谢天佑哥的关心。”
此时,天佑的注意力被一旁仍在哭泣的天河所吸引,他好奇地问道:“这孩子是谁呀?”
珊珊轻轻拉着天河的手,向天佑介绍道:“这是李保川太医的儿子天河。他父母在返乡途中不幸遭遇不测,刚好被表哥路过救回。但表哥一个大男人,哪里懂得如何细心照料孩子呢?”因此,天河便被送到了这凤仪宫,由我亲自照料。
听闻此言,玉龙不禁心生怜悯,他轻轻抚摸着天河的头,眼神中满是关切与询问:“怎会发生这等惨事?可怜的孩子,那凶手可已被捉拿归案?”
珊珊无奈地摇了摇头,答道:“尚未捉拿归案。”
得知玉龙的真实身份后,天河连忙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行礼,声音中带着敬畏与感激:“臣李天河参见国主,国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玉龙忽地瞥了珊珊一眼,二人多年的默契使得珊珊瞬间便明白了玉龙有话要说。于是,他吩咐道:“信儿,你带天河去外面玩耍吧。天河啊,姨姨和国主有些私房话要谈,让你信儿姐姐带你去外面好好玩玩。”
“是,娘娘。”信儿应声答道,随即牵着乖巧的天河退出了殿内,去外面尽情玩耍。
待二人离去后,玉龙望着珊珊,缓缓开口:“珊珊,你也知道,宫中并不适合抚养孩子,尤其是外臣之子。加之你如今身怀有孕,我更是不愿让你太过操劳。”
珊珊微微点头,声音柔和而坚定:“天佑哥,我明白。我正打算为这孩子寻找一个更为妥善的去处。”
话音未落,珊珊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转而望向天佑,问道:“天佑哥,关于绮萝,你可曾为她做过安排?是打算让她再嫁,还是为她过继一个孩子?”
玉龙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答道:“我尚未想好。绮萝自己并不愿意再嫁,或许是贾富贵对她的伤害太深了吧。至于过继,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珊珊,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珊珊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已经有了计较:“天佑哥,你看天河这孩子如何?”
玉龙闻言,不禁惊讶地问道:“珊珊,你是说……让天河做绮萝的义子?”
珊珊轻轻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的确,这有什么不可呢?天河自幼失去双亲,孤苦伶仃;而绮萝则因贾富贵的伤害心灰意冷,无意再嫁。若能让天河成为绮萝的义子,他们便能相互依靠,共度余生,这岂不是一桩美谈?
天佑闻言,眉头渐渐舒展,认真地点了点头:“倒也不是不可,只是我觉得此事还需问问绮萝和天河的意思。若绮萝真的不愿再嫁,且对天河颇为喜爱;而天河也愿意成为绮萝的儿子,那再让绮萝认李天河为义子,岂不是皆大欢喜?”
珊珊闻言,脸上绽放出欢喜的笑容,对王龙说道:“天佑哥,我明天就让绮萝进宫,与她细细商议此事。”
望着珊珊脸上洋溢着的幸福与期待,天佑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温馨的暖流。他深知,珊珊总能想出最妙的法子化解难题,让每个人都能得到最妥善的安排。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温柔地洒满整个王宫时,绮萝身着一袭素雅而精致的衣裳,缓缓步入了凤仪宫。她的步伐轻盈,神色中带着几分恭敬与期待。
在凤仪宫内,她恭敬地行礼,声音温婉而诚挚:“绮萝见过王嫂。得知王嫂怀有身孕,绮萝心中万分欣喜,本想早些进宫探望,但念及自己身为寡居之人,频繁进出宫廷恐有不便,故而迟迟未能前来。还请王嫂莫要怪罪绮萝的失礼。”
珊珊闻言,连忙上前扶起绮萝,脸上洋溢着亲切与温暖:“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绮萝王妹无需如此客气。此番请你进宫,实则是王兄与我皆十分挂念你的将来。不知王妹对未来有何打算?是打算再觅良缘,还是考虑收养一个孩子,以慰孤寂之心?”
绮萝感激地望着珊珊,眼中闪烁着动容之色:“多谢王兄与王嫂的关怀备至。但绮萝中无心再嫁。当初我嫁给贾富贵之时,已非清白之身,这世间又有几人能真心接纳一个再嫁之妇呢?除非王兄下旨赐婚,但那样的婚姻又能带给我多少真正的幸福呢?至于收养孩子一事,我司马王室血脉凋零,合适的孩子又从何寻起?再者,我也不忍拆散人家骨肉至亲。”
珊珊闻言,心中暗自思量,片刻后,她拉着绮萝的手,来到了天河所居住的偏殿。她指着天河,眼中满是温柔与期许:“王妹,你看这个孩子如何?”
绮萝望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可爱至极的孩子,眼中瞬间充满了喜爱与惊异。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这怎么可能?如此可爱的孩子,竟会成为我的……”
珊珊微笑着解释道:“这是李保川李太医的儿子,他的家人在返乡途中不幸遭遇不测。若是你喜欢他,他也愿意,你倒是可以收养他为义子,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慰藉。”
绮萝闻言,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仿佛看到了生命中的一抹亮色:“王嫂,臣妹愿意。这孩子如此可爱,臣妹定会视如己出,好好待他。”
珊珊见状,心中甚是欣慰。她招手叫来天河,温柔地指着绮萝问道:“天儿,你看这位姨姨如何?你愿意做她的儿子吗?”
天河望着珊珊和绮萝,眼中闪烁着纯真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王后姨姨,姨姨的身上有母亲的味道,天儿愿意做姨姨的儿子。”
绮萝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一把将天河搂入怀中,开心地笑道:“好孩子,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子了。”
随后,在珊珊的陪伴下,绮萝又与天河相处了片刻,彼此间的感情愈发深厚。因着要收养义子一事,绮萝便前去找玉龙商议。玉龙听后,沉思片刻,让绮萝先与李天河相处几日,培养一下感情。若是一切顺利,他便下旨并举办家宴,当众宣布绮萝收养天河为义子的喜讯,让这份温情在王室中流传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