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早朝,朝堂之上气氛庄重而肃穆。
越皇远道而来,本王未曾远迎,实乃失礼。”朝堂之上,玉龙客气地言道。
楚国国主切莫如此说,是朕不请自来,还望见谅。”宸儿与玉龙打着官腔,彼此寒暄。
“看越皇所言,你的皇爷爷本就是本王的老师,你身为他的孙儿,在本王眼中便如同子侄一般。不知越皇此次前来我楚国,所为何事?”玉龙客气地询问。
“朕此次前来楚国,确有些私事要办。”宸儿见玉龙发问,淡淡地回应。
“哦?越皇在我楚国竟还有私事要办,若是有我楚国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越皇尽管开口便是。”听宸儿如此说,玉龙不禁好奇地问道。
然而,宸儿并未理会玉龙的话,直接说道:“楚国主,朕此次出访楚国,特为楚主准备了一些礼物,还望楚主笑纳。”言罢,宸儿身后的侍从取出一张礼单,递给了赵公公,赵公公又转呈给玉龙。
玉龙接过礼单,笑着说道:“越皇真是太客气了,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随后,他又将礼单递给赵公公,“赵公公,你念一下这份礼单。”
“是,国主。”赵公公应了一声,随即用他那尖细的嗓音念了起来:“越皇陛下赠送白玉狮子、明玉白虎、汉白玉石精刻雕花马、紫檀木座羊脂玉佛手、糯底阳绿白玉金佛、碧禧麒麟、宝光珍珠珊瑚树……”
玉龙注意到礼物中有几件与佛有关的物件,他以为是宸儿特意为喜欢礼佛的太后准备的,连忙说道:“有劳越皇上心了。”
下朝后,赵公公立刻迎上前去,对宸儿说道:“越皇陛下,国主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宸儿与赵公公一同前往御书房的路上,路过荷花池,宸儿不禁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荷花池,心中思绪万千。这荷花池还和当年一模一样,当年就是在这荷花池,王兄摔了下去……自那以后,,颜儿变了,佳儿丢了,缘儿没了,父王也变了,一切都变了……“越皇?越皇?国主还在御书房等着您呢!”赵公公见宸儿突然停下不走,呆呆地望着荷花池,出声提醒道。在赵公公的提醒下,宸儿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愣神了,不禁心中暗想:看来自己的定力还要加强。随后,便与赵公公一同前往御书房了。
御书房内,玉龙与宣儿早已等候多时。
“不知楚国主召见朕,所为何事?”宸儿随赵公公步入御书房,回想起往昔,他神色冷淡地望向玉龙,开口问道。
玉龙见宸儿这般冷淡,不禁忆起十三年前,在漪兰宫中,他追问珊珊、辰儿与颜儿关于佳儿下落时,辰儿看自己的眼神。 那时辰儿看自己的眼神,与眼前这位皇甫煜宸如出一辙,皆是那般冷淡。他心中暗忖:“怎会如此相像?难道……”念及此,玉龙连忙试探道:“越皇如此出众,不知令尊令堂又是何等人物?算起来,令堂还是本王的师妹呢。不知她最终嫁给了何人?能让老师将掌上明珠托付之人,越皇的父亲,究竟是何方英豪?”
见玉龙如此发问,宸儿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道:“朕母亲年轻时,遇人不淑……”
宸儿见玉龙这般询问,已知他心中所疑,这是在变相求证。他心中莫名悸动,却仍嘴硬道:“国主如今该想起朕是谁了吧?只可惜,朕是不会承认的。”
“原来是这样,都是本王不好,提及了越皇的伤心事。”玉龙见宸儿恨恨地瞪了自己一眼,不禁感叹更像了。他连忙转移话题,想将宸儿应付走,自己好静下心来思索此事。于是,他立刻说道:“越皇倒不像是老师的亲外孙,反倒像是老师的亲孙子,与老师还有七八分相似呢。”玉龙打趣道。
听玉龙如此说,宸儿笑道:“朕本就是皇爷爷的孙儿,自然与皇爷爷相像。”
“也是,越皇真不愧是老师的孙儿。虽登基未久,却已远超本王这个国主。太子,你要与越皇好好交流。”玉龙感叹中带着几分欣赏。
“是,父王。儿臣定会与越皇好好交流。”宣儿见玉龙提及自己,连忙应道,“父王,说起来,儿臣与越皇还有一面之缘呢。”宣儿笑着对玉龙说道。
玉龙听宣儿如此说,忙问道:“怎么回事?你一直呆在宫里,怎会认识越皇陛下?”
“父王,是这么回事。那天是宝儿哥哥成亲的日子,儿臣与小曦、小昭一同出宫游玩,正好在一处茶馆看见了越皇。越皇那时一眼就看出了儿臣的身份,不过那时他自称是白萧。现在想来,皇甫的皇去掉下面的王,不就是白吗?”宣儿见玉龙好奇,连忙笑着解释道。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本来本王还想着越皇就随太子去东宫住吧,你们年龄相仿,也比较好相处。现在看来,你们早就认识了,那以后相处就更和谐了。”玉龙恍然大悟道。
宸儿连忙打断玉龙的话,为难地说道:“国主,朕与赵曦赵小候爷从小就认识,比较熟稔,能不能住忠义候府啊?”
“越皇不说,本王都忘了。小羽的原配是越国先安国公之女,现在安国公之妹,那你与小曦……”听宸儿如此说,玉龙突然想起赵羽那难产而亡的原配,连忙问道。
“我们是师兄弟。”宸儿淡淡地说道。
“师兄弟?不知你们的师傅是谁?是哪位师兄又收了徒弟?还是两位老师又收了徒弟?”玉龙想知道是两位老师又收徒弟,还是师兄们收徒了,自己是多了一位师弟还是师侄,于是开口问道。
“这个,国主你以后会知道的。”宸儿漫不经心地说道。
“也是,既然这样,那你就住在忠义候府吧。本王让宣儿陪你去忠义候府,一路上你们也好交流交流。”玉龙嘱咐宣儿道。
“是,国主,父王。”宣儿应道。宸儿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好驳了玉龙的面子,连忙说道。
忠义候府内,宣儿陪着宸儿一同前来。宣儿向赵羽说明了玉龙的意思,又交代了几句,便与宸儿客套了几句,回宫去了。
赵羽送宣儿回来,看着等候在那里的宸儿,说道:“越皇陛下大驾光临我忠义候府,真是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望越皇陛下恕罪。”
“看赵侯爷说的,是朕不请自来,打扰了。”宸儿解释道。
“越皇,臣马上让出正房,请越皇入住。”赵羽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倒不必,朕与你的儿子赵曦赵小候爷从小就比较熟稔,我还是去和赵小候爷挤一间屋吧。”宸儿笑着说道。
“这怎么行?越皇您身份尊贵,怎么可以和犬子挤一间屋呢?臣立刻就让小曦搬出来。”赵羽又觉得这样实在怠慢了贵客,连忙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反正从小又不是没和你儿子挤过。小的时候,我与他睡在一张床上过了。”宸儿解释道。
“什么?这个逆子!”赵羽生气地说道。毕竟在他心里,君王至上。
“赵侯爷你怎么了?莫非赵侯爷不愿意?”宸儿问道。他看见赵羽一副要吃了赵曦的样子,想起赵叔叔那古板的性格,当师兄的立刻良心大起,住了嘴。他实在害怕等自己走了,赵叔叔会亲自下场请赵曦吃一顿“竹笋烧肉”。
“不是,不是。越皇您可以自行安置,等晚上参加完宫里迎接晚宴后,臣再为您介绍其他家人。”赵羽强压着怒气说道。
“多谢赵侯爷,小小薄礼,还请赵侯爷笑纳。”宸儿把礼单送给赵羽说道。
“多谢越皇。”赵羽上前接过礼单后,吩咐管家道:“管家,你随越皇去找小侯爷。”
“是,侯爷。越皇,请随奴才来。”管事恭敬地说道。
赵曦房内,“赵小候爷,好久不见,甚是挂念。”管事退下后,宸儿笑着对赵曦说道。
“越皇陛下,好久不见,甚是想念。”赵曦嘴上说着,心里却嘀咕道:“谁想念你呀?最好别见。宫里宫外那么多人家,你干嘛非赖我家呀?”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看见宛如在自己家一般,悠然自得地坐在自己房里喝茶的宸儿,赵曦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宸儿瞧见赵曦一脸无奈的神情,顿时心情大好。他忽然想起自己想要从宫中带出一个人,若不通过玉龙,便只能仰仗赵曦小侯爷的身份了。于是,他便与赵羽寒暄起来。
宫宴过后,宸儿见到了赵羽的另外几个孩子。有上次在宫外见过的赵曜,还有七岁的赵昉。在赵羽和赵曦的陪同下,他又见到了十九岁的赵暖、十三岁的赵腈,并为他们带去了安国公府的消息。在越国,女子地位尊贵,并不逊于男子,因此并无严格的男女大防之规。但宸儿考虑到这里毕竟是楚国,并非越国,再加上他的母亲珊珊曾在这方面吃过大亏,所以他更加注意这些。至于赵晗,她才五岁,尚未到需要遵守男女大防的年纪。
转眼间,宸儿已在忠义侯府住了一个月。这天,他正与赵羽比武。比武结束后,赵羽赞道:“越皇陛下功夫果然了得!”
“不比赵叔叔身经百战。”宸儿谦虚地回应。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赵羽与宸儿已十分熟悉,熟悉到宸儿又喊赵羽为赵叔叔了。
“越皇谦虚了。”赵羽耿直地说道,“臣是用刀与您比试,而您只是随手拿了一支树枝。按臣看来,您的武功和内力,还在臣之上呢。”在他心里,输就是输,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再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比试了。
“赵叔叔过奖了。”宸儿笑着对赵羽说道。
御书房内。
这天,玉龙把赵羽叫进了御书房。正事谈完后,玉龙想起困扰自己一个月的问题,立刻向赵羽问道:“小羽,越国皇帝住在忠义侯府也一个月了,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国主,越皇他骄傲而不自大,武功在臣之上,对治国平天下有一套见解,是一个惊才绝艳的人。”赵羽感叹道,“看来老师真的是得了个麒麟孙呀!”
“那小羽,你觉不觉得他像辰儿?”玉龙轻声向赵羽问道。
“国主您想到哪里去了?越皇他可是老师唯一的孙儿,怎么可能会是辰儿呢?国主您想多了吧。国主您是怎么觉得他是辰儿的?”赵羽疑惑地问道。
“不是吗?但好像哦,尤其是他那个眼神,看着我淡淡的恨恨的眼神,和在漪兰宫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忘不了辰儿看我那淡淡的恨恨的眼神。既然你说不是,那大概真的是本王想多了。”玉龙听赵羽这么说,也觉得不可能,随后自言自语道。
御书房
这天,玉龙要把宸儿叫过来,闲话家常。突然想到之前赵羽的话,说道:“想不到越皇武功也这么好。”
“哪有,那是赵叔叔过奖了。”宸儿淡淡地说道。
“赵叔叔?听到这个称呼,玉龙一愣,说道:“想不到你和小羽相处得这么好了。”
“看国主说的,忠义侯赵羽本来就是我皇爷爷的徒弟,朕的师叔。叫赵叔叔不比师叔听着亲切。”宸儿浅笑回应道。
“照越皇这么说,你不也应该叫本王司马伯伯?”玉龙开玩笑地说道。
宸儿闻言脸色一变,说道:“国主真会说笑。”
“既然越皇不愿,那本王也不强人所难了。”玉龙看宸儿的脸色,立刻解释道,“不过言归正传,是越皇谦虚了。小羽的性格不会说假话,他的武功本王也知道。他说不如你,可见你的武功之高了。”
这天,宸儿正在御花园低头寻找自己的玉佩。因为那块玉佩是皇爷爷封他为太孙那天送给他的,对他有特殊的意义。
宸儿正找着,突然看见一个身穿宫女服饰的人迎面走来,问道:“越皇,您在找什么东西?”
宸儿仔细一看,发现这宫女是个双十年华的少女,头上梳着精巧的发髻,绑着一根粉色的丝带,穿着一身女官服,一看就是个领头的。
“朕的一块玉佩丢了,来这里找找。”宸儿温和地说道。
“越皇,可是这块玉佩?”那位女官拿起之前在这捡到的玉佩,递给宸儿问道。
“就是这块玉佩,多谢姑娘。”宸儿高兴地说道。
越皇……越皇,原来您在这儿啊!小臣可找您好久了呢!走,咱们去喝几杯去。”说完,刘得铭便不由分说地将宸儿拉走了。
“越皇,您刚才和白女官在说些什么呢?是不是和我一样,都觉得白女官极为漂亮?”刘得铭开玩笑地说道。
“什么?刘二公子,你说刚刚那位女官她姓白?”宸儿吃惊地问道。宸儿并不认识长大后的白秀,而安排人进入楚王宫打探出尘师太的消息,乃是颜儿一手操办的。他只是知晓此事,当年颜儿本听闻密探来报,楚国怜妃娘娘要在民间甄选绣女,颜儿本打算自己以绣女的身份入宫打探消息。宸儿觉得颜儿身为金尊玉贵的公主,实在没必要受这个委屈,毕竟宫女的日子极为艰苦。再加上他也怕玉龙知晓颜儿的身份后,便不会让颜儿出宫了。于是,他严令禁止了此事,兄妹二人为此闹了个不欢而散。颜儿气得不再让自己插手此事。
“是啊,她叫白秀。您一开始不也和太子殿下说您的化名是白萧吗?这位白女官跟您化名是一个姓的,原来是秀儿姐姐呀!”宸儿想起这次来楚国,在前来之前还专门去了一趟松渔县。
松渔县唐府。
宸儿身着一身富家公子的打扮,在唐府前轻轻敲门。为了不引起玉龙、赵羽留下监视唐老夫人的暗卫的警觉,同时也怕唐老夫人见到他露出惊讶的神情而坏事,见到唐老夫人后,宸儿立刻行礼道:“白潇见过姑奶奶。”在唐老夫人扶他起来时,他小声地说了一句:“我是白珊珊的儿子。”唐老夫人一脸惊讶地对周围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吧!老身和这位公子有话要说。”
“是老夫人。”周围的小丫鬟们纷纷行礼退下。
确定四周无人监视后,唐老夫人掀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和管家白守一起行礼道:“奴婢、奴才参见皇帝陛下。”
“白嬷嬷快快请起,不知您的孙女秀儿有没有传回来什么消息?”宸儿问道。
“回皇帝陛下的话,没有,秀儿什么消息都没传回来。不知皇帝陛下这次来楚国有什么事儿要办?”
“芳儿(白嬷嬷闺名),你和皇帝陛下在说什么?秀儿怎么了?”白守问道。
“白守大哥,三年前,怜妃娘娘在民间甄选绣女,因为双面绣除了我只有秀儿会绣,所以秀儿就代替我去了。正好赶上清瑶长公主也想派一个人进入楚国皇宫,看看出尘师太这些年来有没有回到楚国王宫。所以……”白嬷嬷向白守解释道。
白守听白嬷嬷这么说,不禁责备道:“你不是说只是一个生病失忆的小孤女吗?我要是知道秀儿是你的亲孙女,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去的。就是我死都不会让她去的。秀儿毕竟在王宫里待过一段时间,这要是被怜妃娘娘认出来,那会引来无数麻烦的。”白守叹息着说道。
“白嬷嬷、白管家,你们放心吧!朕这次进宫就是准备亲自带佳儿回越国的,到时候朕看能不能把你的孙女也给带回来。”宸儿看白嬷嬷和白守焦急的样子,连忙安慰道。
“皇帝陛下,这会不会太麻烦了?”白嬷嬷虽然高兴孙女可以回来,但还是不想让皇帝陛下为难。
“没事儿,白嬷嬷。此次因我们家而起,嬷嬷为了隐瞒白、康、唐三家去越国之事,主动易容成姑奶奶。为了不让秀儿姐姐坏事,竟然狠心对秀儿姐姐用忘忧香来抹去秀儿姐姐的记忆,以应付楚国的密探。是朕对不起白嬷嬷,朕一定会把你唯一的孙女带出来”。宸儿郑重承诺道。
“越皇……越皇……您想什么呢?走,走,越皇不说这些了,咱们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喝酒去。”刘得铭呼唤道。
刘得铭把宸儿拉到一处高高的围墙附近的石桌石凳上,拿出酒来示意宸儿喝。
“不知道刘二公子是怎么在这皇宫找到这僻静的地方的。”宸儿看见不远处高高的围墙,问道。
“越皇,您怎么还叫我刘二公子呀!咱们已经很熟悉了,你应该像叫赵小侯爷一样叫我小铭。看,刘二公子说得你好像比朕大吧!”刘得铭毕竟当过宸儿一段时间的伴读,宸儿还是希望能帮就帮帮他的。
“那倒也是。”刘得铭点点头说道,“越皇我跟您说,这僻静的地方我也是之前小时候在王宫里四处玩耍时找到的。我跟你说,这里离冷宫漪兰宫特别近。不知道为什么,国主让人封了这漪兰宫,还不准任何人进去……”
“刘二公子,越皇,你们怎么在这里?刘二公子,国主让奴才叫您去御书房呢!”这时,赵公公突然过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赵公公,国主召我前往御书房,可是有何要事相商?”刘得铭忙问道。
“刘二公子,这个奴才不知。刘二公子,您还是快随老奴去御书房吧!国主还等着呢。”赵公公说道。
听赵公公这么说,刘得铭只好跟着赵公公走了。宸儿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
御书房内,气氛庄重而肃穆。
宸儿与刘得铭步入御书房,只见宣儿、夏景舟、赵曦、李天河、林砚初,以及先前告老还乡的臣相义孙汪志邦早已在此等候。
“越皇,您怎么来了?”玉龙见宸儿与刘得铭一同进入,不禁好奇地问道。
宸儿微微一笑,道:“国主,朕方才正与刘二公子共饮,忽闻赵公公传讯,说您有事召见刘二公子,便一同前来,看看有何要事相商。楚国国主不会不欢迎朕吧?”
玉龙闻言,爽朗一笑:“怎么会?其实也无甚大事,只是你们都知道,太后极为信佛。,此次仙缘县蟠香寺有一尊玉佛,将由其小徒弟清河小师傅送入宫中,献于太后。故而,本王特召你们前来,欲命你们前往都城郊外,迎接这位清河小师傅。”
提及清河之名,赵曦心中暗自思量:“原来如此,难怪这位大佛会亲临楚国。”
而宸儿闻此,心中一松,暗想:“终于等到了。”
宣儿听闻玉龙之言,连忙上前道:“父王,既然这玉佛是进贡给王祖母的,那么便由儿臣去迎接这位清河小师傅吧!”宣儿深知太后是宫中唯一全心全意疼爱自己的人,故而,只要能让太后开心的事,他都乐意去做。
玉龙微微颔首,道:“你有这份心便好。只是这一路上,觊觎玉佛之人不少,太过危险。你身为太子,还是留在宫中,帮本王处理国事吧!”
玉龙考虑到宣儿是自己唯一留在身边的儿子,他盼望着宣儿能早日接手朝政,好让自己有更多时间寻找辰儿、颜儿和佳儿,以及缅怀过世的珊珊。因此,他下意识地不愿让宣儿冒险。
“是,父王,儿臣遵旨。”宣儿听闻玉龙让自己协助处理国事,连忙高兴地应下。
宸儿见此父慈子孝的一幕 ,心中暗自腹诽:“这是知道危险,舍不得让儿子去了吧?可若真有人觊觎玉佛,那送玉佛之人岂不是更加危险?毕竟,一个臣女怎能与唯一的亲儿子相比呢?只是,佳儿真的是臣女吗?罢了,我的妹妹,我自会去接。”
“国主,不知这位清河小师傅是男是女,多大年纪?”赵曦想到自己所虑,连忙对玉龙建议道,“若这位清河小师傅是男子,倒也罢了;可若是女子,让我们这帮大老爷们去迎接,似乎不太合适。是否需要叫一位女子来陪同?”
玉龙闻言,觉得赵曦所言有理,便问道:“小曦此言有理,不知你心中可有人选?”
“国主,您看臣的姐姐如何?”赵曦建议道。
玉龙唇角微扬,轻声道:“暖儿?如此甚好,便让暖儿随你们一同前往吧。”言罢,他沉吟片刻。
“多谢国主。”赵曦谢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