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绵绵的宁宁,那模样简直如同江卿璃在Z国时悉心照料长大的猫咪,令人不由得心生怜爱。她素来对那些带着动物特质的孩子们有着难以言喻的偏爱。“我来自哈尔滨,姐姐你呢?”宁宁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两个中国人在这异国他乡竟用韩语交谈,这让宁艺卓忍俊不禁,随即转换成中文,话语间不经意地带出了浓厚的东北口音:“我老家在河北,不过从小就随家人搬到了山东。”“好巧,”江卿璃眼睛一亮,“我妈妈也是哈尔滨人呢。”
宁艺卓听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兴奋地一拍大腿,那东北腔像蹦豆儿般往外冒:“哎呀妈呀,那可太巧了!咱哈尔滨一到冬天,冰灯老鼻子漂亮了,嘎嘎炫!你去过没?”江卿璃被她这热乎劲儿逗得直乐,眼睛弯成月牙,轻轻拍手道:“去过去过!每年过年回姥姥家,大街上全是冰雕,五光十色的,好看得不行。我妈总给我买冻梨冻柿子,那滋味,老怀念了。”
宁艺卓忙不迭点头,身体往前凑了凑,活像只热情的小松鼠:“对对对!冻梨得化透了吃,甜水润喉!你说咱咋就这么有缘分,在这儿碰着了,必须得好好唠唠!”说着,她随手抓起旁边的马克杯,猛灌一口咖啡,仿佛那不是咖啡,而是老家热乎的甜汤。江卿璃笑着托腮,眼神满是亲切:“可不嘛,在这儿听着东北话,倍儿亲切。我妈总说小时候在哈尔滨打雪仗,把mittens(手套)弄丢了,冻得直哭……”
“哎呀,太有画面感了!”宁艺卓笑得前仰后合,眼睛亮闪闪的,“我小时候也干过这事儿,鼻涕都冻成冰碴儿,回家让我妈好一顿说……”她边说边比划,手脚并用,活脱脱把当时的糗样儿演了出来。江卿璃笑得捂住肚子,连睫毛都跟着轻颤:“咱东北冬天那风,吹脸上跟刀割似的。但我就爱往雪地里钻,堆雪人、打雪仗,疯玩一天,回家喝上一碗酸菜炖粉条,浑身都热乎……”
“对对!还有铁锅炖大鹅!”宁艺卓突然激动地拍桌,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她却浑然不觉,继续眉飞色舞,“那大鹅炖得稀烂,配上粉条子,香得能吞掉舌头!”江卿璃跟着点头,眼里泛起微光:“我姥姥家以前住平房,冬天烧炕,一进屋上炕盘腿坐,暖烘烘的。我妈总把棉鞋往炕头一放,第二天穿进去,脚心都发烫……”
两人越聊越起劲儿,从哈尔滨的冻货聊到山东的大葱,从老家的方言俚语聊到异国的趣事。宁艺卓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到某页递过去:“你看,我学韩语时记的东北话对照,老搞笑了。”江卿璃接过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안녕하세요(你好)——嘎哈呢”,顿时笑倒在沙发上,宁艺卓也跟着乐,清脆的笑声在室内荡开,仿佛把这异国的空间都染上了家乡的温度。末了,宁艺卓揽过江卿璃的肩膀,大大咧咧道:“以后咱就是亲姐妹,在这儿互相照应,啥时候馋老家味儿了,姐给你整!”江卿璃重重点头,眼里满是温暖:“好,亲姐妹!”
这一刻,乡音成了最牢的纽带,将两个在异国打拼的灵魂紧紧系在一起,任窗外风雨如何喧嚣,室内却满是滚烫的、属于家乡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