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一行人一大早就被柳绍岩叫起来,黄蛰满脸迷茫“我说绍岩,我才刚病愈,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你这一大早起来是想干嘛呀?话说你起这么早也就算了吧!还把这一大堆人都给薅起来?!你看看这一大堆!站那儿都得睡着喽!”
柳绍岩挠挠头,尬笑道“这不是等第二个案件嘛?!”
楚苑打了个哈欠“柳绍岩,凌晨三点你就从床上起来,三点半来医院把我的文件弄得一团糟,你说你至于吗?你大不了等有人报案了再把我们都给叫来,你看看这一堆,个个昏昏欲睡”
柳绍岩干咳了几声“啊,对不住,是我考虑不周”
一个女警无精打采道“柳队,我发现自从楚医生来了我们警局之后,你就变的格外怂,说什么都顺从着”
柳绍岩舔了下后槽牙,反驳道“狗屁!我那叫怂吗?!我那是对他的尊重!尊重懂不懂?!”
女警,“哦~”
柳绍岩翻了个白眼,自认是无法找一个他们愿意相信的理由了,选择默不作声
而楚苑却眯眼看向柳绍岩“啊,尊重”而且还特意把“尊重”二字咬的很重
柳绍岩一哆嗦,随即又挺直了身板,心道:艹!我为什么要感到害怕?!我怕他做什么?!
一群人围成一团,磕着瓜子,打着斗地主,当然,楚苑和柳绍岩并没有参与到当中去。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有人来报案了。
这一群人都对着这个报案人微笑,报案人咽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地开了口:“警、警官……你们……遇到什么开心事儿了,怎么笑得那么开心(诡异)……”
一群人立刻收了笑容。柳绍岩开口了:“哈,警局的母猫生了,我们挺高兴的,你……不是来报案的吗?请说”
报案人抽了抽嘴角:“你们也知道哈,殷涟山是著名的雨山,原因是因为这山上天天下雨,然而这山周围却不下一点,当然,殷涟山更有夜雷山之称,因为下雨时啊,早上不打雷,而晚上却打雷闪电,然而问题……就偏偏出在了这里,有一天,山上突然出现一女子,白天啊,她就搁哪儿站着淋雨,到了晚上一打雷!诶!跳起舞来了!你们说怪不怪?”
柳绍岩沉声道:“这完全可以当作是人家姑娘对舞蹈非常热爱,倒也不足为奇”
报案人拍拍手:“嘿!这位警官!你这样说可就错了!村民们十分好奇呀!都想知道这姑娘为啥淋着雨跳舞,又为啥非要在打雷的夜晚跳,既然要跳,又为啥不去其他山头?所以呀,山下的村民就上了山,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黄蛰轻拍桌子,笑道:“我们不是听你讲故事的,这里是警局,不是幼儿园”
那报案人自知寻了无趣,咳了两声,终于开始一本正经的讲了起来:“村民们上了山啊,发现那并不是什么翩翩起舞的女子,而是一个提线木偶,和普通女子一样高大,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啊!这牵着人偶的线,你们猜是从哪里来的?从天上来!线就穿过云层,不知到了哪里”
黄蛰又问道:“那你们就没尝试着去剪断那线吗?”
报案人又拍起了大腿:“诶呦!可没试过嘛!结局就是剪刀被烧焦了,人差点就给电瘫痪了!村民们就又发出疑惑,这女子……究竟是如何跳起舞来的?于是村民们就在旁边守着、盯着,到了晚上打雷的时候,那雷声震天啊!那雷顺着人偶线就劈下来了,然后那女子就跳起舞来了”
黄蛰点点头:“行,那你带着我们到现场去看一看吧”
“诶!好嘞!”
楚苑偏过身,将头凑向柳绍岩,稍捂着脸在柳绍岩耳边轻声道:“我觉得吧,这个报案人要是到了古代,定然是一个矜矜业业的店小二”
柳绍岩忍不住笑了出来:“噗!哈哈哈c,精辟!”
黄蛰在出门之时忘记了带伞,以至于他到了山脚花巨资给随行的每个人都买了十元一把的伞,直到一行人爬上了山顶黄蛰还在痛心疾首,要求每个人在案子结了之后把钱一分不少的还给他——带利息的那种。在黄蛰正捶胸顿足之时,楚苑开口了:“黄警官,这伞钱我们自然会还,但是算利息就有点过分了吧?”
黄蛰眉眼一挑,“嘿!楚法医此言差矣!上一个案子,你们整整用了五天才让这个案子了结了,从中间还杀出一个什么……蓦枢,还有那什么……杀手榜榜首蓦!我去!这么大的麻烦,这次的事啊!一听就很棘手,说不定得要十天半个月才能了结,我又害怕你们把我为你们花巨资这件事儿给忘了,所以就只能加利息了,这才能保证你们把钱还给我嘛!”说完还摆摆手
楚苑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来,黄警官,我们谈一谈”
黄蛰伸出手制止了楚苑,尬笑道:“哈!利息我不要了,但是十元钱我还是要收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警局一行人看楚苑就像看耶稣基督,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啊!楚法医!你是我们的神!”
楚苑回以一笑:“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山顶的土被雨水打的泥泞不堪,一个女子以奇怪的姿势站在泥地里,白色的人偶线牵着身体的每个关节,人偶线穿过云间,不知道起始点在哪儿。
楚苑走上前,抬了抬金边框眼镜,眯眼观察。
柳绍岩见他如此作为,便调侃道:“几度啊?都戴上眼镜了还眯眼?”
楚苑一阵无言。
小朔开口了:“柳警官,苑哥本来就很忙,差点把眼睛给熬瞎了,自从遇见你,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更忙了,更瞎了,得亏苑哥脱发量少,不然的话早就被你给累秃了”
柳绍岩:“……”
楚苑扶额:“好了,还是先观察一下这玩意儿吧”
半个小时过后,柳绍岩是实在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怎么样?你都观察了三十多分钟了”
楚苑单手托腮:“这不是一个仿真人的人偶,而是一具尸体”
警局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表示不理解并且大为吃惊
柳绍岩问道:“为何说这是一具尸体?”
楚苑翻了个白眼,“……你是真的该学医了”
柳绍岩直接摊开手,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唉,没办法!我报送警校的,最后的几天根本没好好学,净出去浪了”
楚苑:“……”楚苑扒开人偶的一层衣料,柳绍岩直接高声喊道:“诶呀!流氓呀!”
楚苑攥起拳头就往柳绍岩的头上抡,然后指了指人偶身上露出来的一片皮肤:“你看,有尸斑,这是一个真人,不是一个仿真人的人偶”
柳绍岩点点头,表示我懂了,但没有完全懂:“哦哦,所以呢?”
楚苑用鼻子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呼出去,表示我很生气但怠于暴打你一顿。他伸出右手用食指指着柳绍岩,咬牙道:“你滚!”
一群人看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结论,最终还是将希望寄予了楚苑。楚苑在众人的凝视中干笑了几声:“其实我也没看出来什么”
警局众人:“……”
最终还是决定先离开,晚上再来观察。一群人开始起程下山,楚苑突然转过身盯着一丛草。柳绍岩开口了:“怎么?草丛里有东西?我没听有动静啊?你听错了吧?我的听力和反应能力可是强的不能再强了!”
楚苑沉默不语,一直盯着那丛草。忽的从草丛中窜出来一只猫儿,银灰色毛发,唯独四肢是白色的,猫儿走到楚苑脚边,用脑袋蹭了蹭楚苑的腿,楚苑尬笑一声:“哈,原来是一只猫啊!是我多疑了”
柳绍岩:“……你跟个老妈子似的,那么多疑”
一群人火急火燎的下了山,下山途中警局的人一直用讲笑话来活跃气氛,只有黄蛰心不在焉,他想:那草丛里的动静就连绍岩都未曾察觉,可是楚医生却察觉到了,一个医生,就算天生听力好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作为一个医生,每天忙的不可开交,更没有时间去练习听力,可是就在刚才,楚医生在我们一些已经资历丰厚的老警官还没有查觉草丛有动静的时候,立刻盯向了那丛草,这不是一个普通医生应该具有的能力,可是他也是个法医欸,啧!一个普通的法医也不应该具有这样敏感的耳朵呀!可是他是世界闻名的法医兼医生欸!但是!他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可能有那么敏锐的观察力,所以!根据我的推断!楚苑!很有可能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可是他对我们都很好欸!不行!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要看他的内心!万一人家是个芝麻馅的汤圆呢?!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楚苑这个人,很可疑!需要近距离观察,既然我答应了绍岩的母亲要照顾好绍岩,那我就不能让绍岩有任何危险,不管这个楚苑有何目的,他也不能伤害绍岩!
回去路上黄蛰是想东想西,万千思绪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奈何没有人懂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只能盯着与柳绍岩并肩走的楚苑。
楚苑一愣,环顾四周,后又略发遗憾的摇了摇头。柳绍岩问道:“怎么?”
“没事儿,专心走你的路,别半路被石头绊住了跌泥坑里”
柳绍岩翻了个白眼:“呵!不可能!”
然后就真应了楚苑的那句话,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柳绍岩突然被一块石头绊倒了,差点从半山腰滚到山底,幸好楚苑反应及时,在柳绍岩不受控制翻滚了三圈之后抓住了柳绍岩的手,止住了柳绍岩
柳绍岩还惊魂未定:“我kao!你预言家吧?神仙都没你这么准!不过还真是谢谢你啊,要不然的话我柳绍岩这条小命今天还真就交代在这里了”
楚苑嗤笑一声:“不用跟我说谢谢,叫声爹来我听听”(作者乱入:莫名有点押韵)
柳绍岩:“……”
弯钩才刚挂上树梢柳绍岩和楚苑便启程赶往殷涟山,山上的雨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此时正打着闷雷,忽的打起震天响的雷电来了
柳绍岩抓紧了自己的衣服领口,牙齿打颤道:“这不是夏天吗?为什么这么冷?”
楚苑暗叹柳绍岩没出息:“你为什么不让警局的人同我们一道来?”
柳绍岩挠挠脑袋:“嘿嘿,他们睡得太早了!就他们那睡眠质量,就算世界爆炸也叫不醒,所以只能我们两个人来了”说完还歪歪脖子,摊开手,撇撇嘴
楚苑:“……”
到了山顶,那个人偶果真如那报案人所说,在人偶线的牵引下跳起舞来
柳绍岩看楚苑观察的那么仔细,便问道:“怎么?看出来什么了吗?”
楚苑摸摸下巴,轻声言道:“这种舞蹈,我在书上见过,书上说,某个国家里有一个公主,有一天,敌国要求这个公主和亲,不然就要来攻打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皇帝自知打不过对方,便欣然答应,可是在和亲当天,这个公主逃婚了,再也不见踪迹,后来,敌国见送亲的队伍迟迟不来,便跑去质问这个国家的皇帝,皇帝只能实话实说,然后敌国便出兵来攻打此国,结局不用想,这个国家战败了,后来敌国打扫战场,发现在无数具尸体的中间,有一个翩翩起舞的红衣女子,最后,这个女子自刎了,不过短短几天,敌国就被灭了,据说,那个在尸体堆里翩翩起舞的女子就是那位逃婚的公主。这个人偶,跳的便是这支舞”
柳绍岩抽了抽嘴角,然后又发出疑问:“不对,这个故事有疑点,既然国王知道不把公主送出去和亲自己的国家就会被灭,那在敌国质问他时,他为何要说出真相?何不哄骗一下敌国,直接找一个替身来?”
楚苑摇摇头:“我不知道,当然,这个故事也有许多版本,有的说公主有了心上人,心上人是一个将军,因为这个国家战败了,将军也死了,所以公主把最后一舞送给了将军,然后就殉情了;还有的说公主是一个将军,战场没上,将士们都死了,自己也就没什么牵挂了,便随着将士们共赴黄泉了”
柳绍岩扶额:“……你说了还不如不说。所以这几个版本的故事和这个案子有何关系?”
楚苑叹气“你听了些什么?我说这个人偶跳的舞与那书上提的亡国公主跳的舞是同一支,所以这个案子的突破点就在这个公主身上,或者是这个人偶身上”
“哦,这样啊……所以我们怎么查?这案子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难道还要我们去阎王殿把那个什么亡国公主给她带上来问话?”
楚苑抬头望向天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忽然间他感觉有东西在碰他的腿,他低头一看,原来是早上那只猫儿,他抱起了那只猫儿,猫儿窝在他的怀中不肯离开,颇有要在这里睡一觉的意思
柳绍岩看着楚苑怀里的那只猫顿感疑惑:“你们才第二次见面这猫就这么喜欢你啦?哈哈,说明你招小动物喜欢。唉,头疼啊!现在我们知道的线索只有亡国公主、跳舞、自刎,然后其他的一概不知,唉,做警察真的好烦,早知道当面就好好学习,考一个顶尖的学校,然后在大公司里工作,再不济自己开一家公司、自己做老板、自己经营也没有现在这么累呀,不是身体上的劳累,是心累呀!”
楚苑怀中的猫儿本来准备睡一觉来着,一听柳绍岩这话,便从楚苑的怀中跳了下来,它舔了舔爪子,然后用前右爪指了一个方向,随即便往那个方向慢慢行进,楚苑眼睛一亮:“你是要我们往那边走吗?”
猫儿点点头,然后又蹭了蹭楚苑的腿,楚苑蹲下身,将猫儿揽入自己怀中,然后扭头对柳绍岩说:“走,现成的线索”
柳绍岩愣在原地,“啊?我去,这猫tm听得懂人话啊?!这么神奇?我们能信它吗?”
楚苑看向自己怀中闭眼养神的猫儿,温柔一笑:“这世间不乏有灵智的生灵,这猫儿这般喜欢我,必然是不会害我的,走吧”
柳绍岩看着楚苑那温柔的笑容,一时失神,后又立即反应过来:“啊?哦,好,走吧”
走了一段路后前方忽的没了路,杂草丛生,高可八尺。楚苑和柳绍岩同时看向对方,碍于楚苑怀中有一只睡着的猫儿,柳绍岩只得一人扒开那比人还高的草,用了好长时间才开辟出一条道来,两人并肩同行,最终是被一个大土堆拦住了去路,猫儿突然跳了下来,围着那个大土堆走,楚苑和柳绍岩会意,但是……
“我们没有挖土的工具,而我只有这个”楚苑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手术刀?
柳绍岩一阵无言:“好家伙,你随身携带一个手术刀?这玩意儿怎么刨土啊?这怎么看都只能在地上戳个洞”
楚苑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手术刀,尬笑几声:“呵呵,这是用来防身的,帮你探案,我的生命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所以随身携带一把手术刀,能戳个洞也总好比什么也做不了吧?”
柳绍岩:“……早知道我就该带来一把铁锹”
最终还是柳绍岩打了个电话把黄蛰叫来了,顺便带着三个铁锹,一见到楚苑和柳绍岩黄蛰就哀声载道:“不是我说,我才刚睡,现在这么晚了,我连伞都没打就淋着雨背着三铁锹来了,结果你们全身上下干巴巴的,你们礼貌吗?看我,跟个落汤鸡似的!”
柳绍岩揽过黄蛰笑道:“哈哈,别介,好了好了,我们一起劳动吧!”
最后黄蛰还是老老实实的和楚苑、柳绍岩一起挖土了。往地下足足挖了一米深,黄蛰憋不住了:“不是吧我艹,这特么是哪位名人的坟墓啊?秦始皇啊?这么深?我特么在这里快被淋成钟锦那样了都还没有看到棺材的一个角”
柳绍岩拿楚苑的外套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叹道:“好歹也是个公主呢”
楚苑从柳绍岩的手中救下了自己的外套,盯着自己的外套看了许久,随即又瞥了柳绍岩一眼,然后也用自己的外套擦了擦脸,心想没关系,反正也是要洗的。然后拿起铁锹继续干活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挖到了……棺材的一个角……准确来说应该是墓陵一角
黄蛰:“……”
楚苑:“……”
柳绍岩:“……”
三人相视无言,黄蛰的小宇宙爆发了:“我艹了!这特么哪里是个公主?说她是天王老子也不过分吧?这特么人家秦始皇埋的都没这么深吧?!我kao我真的会谢”
楚苑开口安抚黄蛰:“黄警官,探案途中总是有许多挫折的,咱得心平气和”
黄蛰直接炸毛:“心平气和?你让我怎么心平气和?这玩意要是进去了,说不定就永远出不来了!况且……”况且你有很大嫌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楚苑问道:“况且什么?”
柳绍岩拍了拍黄蛰的肩,“哎呀!没事儿!就这一点小挫折还难不倒我柳绍岩!就这呀?我都不带怕的!”
扒开了一小片的土,有一片类似于圆盘状的凸起部分,中间有一个圆形凹槽,楚苑沉默了:“艹,我们搁la边儿才能找到这么个小球?”
柳绍岩无语了:“kao,这种反人类建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没有人迹的荒山?我是真的栓Q!”
黄蛰直接暴起:“我是真的艹了!这特么能不能考虑一下还未恢复完全的伤号的感受吗?我特么现在身体还虚弱着呢!结果呢?被你们薅来,我真的栓Q”要不是黄蛰五音不全,不然的话他早就唱起“听我说谢谢你”了
柳绍岩撇撇嘴:“早知道结局如此我就不来了,服啦”
就在此刻,那只猫儿用爪子碰了碰楚苑的腿,楚苑一愣,将猫儿抱入怀中,猫儿伸出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楚苑低头一看,嗬!这铁球不正在猫儿脖子上挂着呢吗!
“好事儿,铁球在这只猫的脖子上挂着”
柳绍岩和黄蛰同时看向楚苑怀里的猫,异口同声道:“豁!这猫能处啊!有铁球它还真给,有事儿它还真说”
楚苑总食指划了下猫儿的下巴,猫儿便闭上了眼睛,一脸享受,见楚苑再没有后续的动作,它顿感疑惑,便睁开眼睛歪头看向楚苑,楚苑再一次温柔的笑了:“好了,就你戏多,走吧?”
柳绍岩和黄蛰同时点头
楚苑将铁球放入凹槽当中,果然,在小球放入之后,这个圆盘便转动了起来,圆盘西方的不远处开了一个方形口,刚好能容一人过去,楚苑、柳绍岩、黄蛰三人便排队进入了墓穴
尽头是一堵墙,墙上画着颜色鲜艳的画,忽然间,墙壁发起光来,照在地上,形成一些虚影,是一个翩翩起舞的女子
一舞毕,女子笑着对旁边弹琴的人道:“阿庸,好看吗?”
弹琴者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嗯,很美”
女子在弹琴者周围跳来跳去,十分活泼:“阿庸,父皇最宠的就是我了,等我到年纪了,我就嫁给你!”
被叫做阿庸的人却皱起了眉头:“你我都是女子,我如何能娶你?你又怎么嫁给我?”
女子叉腰:“哼!我不管!我喜欢的是阿庸!管她是男是女!”
楚苑和柳绍岩皆是一愣,好家伙,公主真的有心上人,是不是将军不知道,反正心上人还是个女的,这公主是个磨镜,哦,她的心上人也是
阿庸实在无奈,摸了摸公主的头柔声道:“嗯,我一定会娶你的”
画面一转,转到了金殿,公主和诸位大臣在底下跪着,皇帝在龙椅上揉眉心,皇帝深叹一口气:“安昭,敌国今日来此求和,要求有一位公主和亲,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唉,父皇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
安昭沉默了,过了一会,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没关系的父皇,我去和亲便是,毕竟国家和百姓第一,如果我不的话,百姓受难,父皇也会有危险,所以,安昭愿往!”
画面又有了变化,是一个房间,安昭身穿嫁衣,安静的坐着,忽的,一个婢女冲了进来,“公主!不好啦!公主!你快走吧!”
安昭掀开红盖头,问道:“怎么了?你且慢慢说来”
婢女大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公主,敌国、敌国出尔反尔,他们、他们出兵攻打我们了!”
安昭身体一瞬不稳,差点跌坐在地上,随即飞快的冲了出去
皇宫里一片狼藉,大火纷飞,篝火冉冉,血流成河,丝毫不见往日的模样,安昭漫无目的的提着裙摆在皇宫里跑着,最终,她跑回了自己曾经的屋子里,打开房门,一股浓烈血腥味扑鼻而来,安昭没走几步一把冷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一个女人冷声道:“别说话”
安昭愣在了原地,声音发颤:“阿庸……”
阿庸一愣,放下了长剑:“安昭?你怎么……你快走!这里很危险!”
安昭紧紧的抱住了阿庸,哭道:“阿庸!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走”
阿庸闭上了眼睛:“安昭,我活不了了,我中了毒箭,趁现在,赶紧走!”
安昭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阿庸,我,今天为你跳最后一支舞”说着便舞动了起来
房门外,一群士兵刚刚到来,一个小卒问领队的红衣男子道:“殿下,这……”
红衣男子举起手,示意小卒闭嘴:“无妨,等夫人跳完何尝不可?”
一舞毕,阿庸笑了,她的脸苍白的不像样,“那位,向来温柔如水,你嫁过去,也受不了委屈”
安昭双手捧着阿庸的脸,眼含泪水却笑着:“我管他是温润如玉还是暴躁如雷,我就喜欢阿庸,这辈子只许阿庸一个人”
阿庸的意识已经快殆尽了,“安昭……我,爱,你”然后就再也没有生息
安昭额头抵上阿庸额头:“阿庸,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后史书记载:安昭公主自刎于靳国皇宫,殉国,其夫,吝国太子殿下终生未娶,孤独终老,后世提起,皆言此是一美谈,公主满腔热血,太子对公主死心塌地,直至海枯石烂
画面消失不见,柳绍岩抽抽嘴角:“楚苑,你这看的什么野史?这公主没有逃婚,明明是吝国不讲信用”
楚苑:“……”
忽的三人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不欢迎你们”
黄蛰和柳绍岩看向对方,相视无言
楚苑开了口:“公主殿下,蓦枢,给了你什么条件?”
一个女子瞬间出现在了楚苑的面前,是安昭:“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苑扬起了嘴角:“公主殿下,蓦枢把你当做是一颗棋子,当它目的达成之时,便是你葬身之日,不过,我猜到了,蓦枢给你的筹码是,复活阿庸还有你,让你们在一起,可是蓦枢可不是一个讲信用的组织”
安昭怒道:“我怎知你不是在骗我?!”
楚苑轻笑一声道:“柳绍岩,上一颗棋子的结局是什么?”
柳绍岩会意:“灰飞烟灭,连同爱人一起”
安昭气息已经不稳了:“你们……不要骗我!不要像当年的吝国一样!”
楚苑朝着安昭点点头:“千真万确”
不过瞬息,祁便出现在了这里:“嗨,柳警官,我们又见面了呢~唉呀!还有楚医生和黄警官啊!哈哈!那可真是……”祁话锋一转“太好了呢~”
安昭惊了:“是你!那个女子身边的人!”
祁笑道:“是的呢~来送你……哦不!来送亲爱的公主殿下上路,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于是就向安昭冲了过去
楚苑不加思索就挡在了安昭的身前,掏出了自己的……手术刀。楚苑不敌,败下阵来,于是柳绍岩和黄蛰一起上,祁忍不住了:“欸!三比一不公平!我不要跟你们打了!我摇人去!”然后就向天上放了个信号弹。不过一会功夫,一个女子便到来了,她的装束与蓦枢的杀手不同,这女子身穿黑色蕾丝裙,脚踩黑色恨天高,发型跟个民国名媛似的,在脸前垂了块黑纱,使人看不清她的样貌
祁蹲下身,右手放到心脏处:“主上,这三个人分别是柳绍岩、楚苑、黄蛰”
蓦枢主冷笑一声:“哈哈,柳绍岩,A级警官,这些年死在我蓦枢手里的A级警官掰着十双手都数不过来,我却是从未见过你这般棘手的A级警官,呵,降级了吧?你这身手,说是S级都不为过,可以了,祁,上一次在连江边多好的机会呀,蓦怎么……不把他杀了?”
祁尴尬了“呃……师兄说柳绍岩不是他的刺杀目标,所以他不管杀”
蓦枢主:“……”她拣着块石头就坐了下去,“蓦倒是任性,不过他倒是有那个嚣张的资本,祁,你若是……想放弃了,那便回来吧,我让蓦出手,必定能让这个棘手的人……”蓦枢主用手在脖子上横划一下“咔嚓!哈哈,话倒是说过来了柳警官,你的父亲……好像也是死于蓦枢之手呢~本来你和你的母亲也会一起死的,可惜了,有人背着城主把你们母子放走了,真是遗憾呢~”
“法……”柳绍岩差点原地发作,随即咬牙切齿道:“呵,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蓦枢主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二打一也不公平啊,要不然……呵,我不叫人”蓦枢主抬起右手,向前一挥,从手链里窜出一头白色狮子,狮子见到蓦枢主,然后就表演起了大猫依人,蓦枢主摸了摸狮子的头,笑道:“白瀛,看,三个小点心,开饭”
白瀛眯眼看向楚苑、柳绍岩、黄蛰三人,随即围着他们转了几圈,然后猛地冲向楚苑,楚苑也眯下了眼,低头看向白瀛,白瀛顿时焉了,跑到蓦枢主的脚边撒娇
蓦枢主:“……”她深吸一口气“白瀛,你怎么回事?”
白瀛发出一声低yin,然后看向楚苑
蓦枢主也看向了楚苑,她拍拍手:“有趣,我听说你手无缚鸡之力,却没想到是个潜力股,白瀛,他不是蓦,平时你怕蓦也就算了吧,还怕一个医生?”
楚苑抱臂,“这位,我是真真手无缚鸡之力,我……近视……然后就想眯眼看清这头狮子,结果它就跑了,这个我也很意外啊!”
蓦枢主:“……呵呵”我信了你的鬼话!
“喵~”一声猫叫传来,楚苑立刻低头。果然,那只猫儿在楚苑脚边瞎蹭,楚苑无奈只好将猫儿抱起
蓦枢主看到这只猫立即不平静了,她猛地站立起来:“楚医生,请问……这只猫您是从哪里得的?”
楚苑撇撇眉:“找线索的时候发现的”
蓦枢主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楚医生和这只猫可真是有缘分”然后扭头对祁说,“走,回蓦枢,撤吧”
祁傻眼了:“哈?为什么?”
蓦枢主回头瞪了祁一眼,道:“别管为什么,我的决定总不会错,走吧?”
祁灰心丧气:“哦”然后扔到地上铁球,烟雾散去,两人一兽皆消失不见
柳绍岩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我天,这只猫这么牛吗?就……就这么把蓦枢主吓跑了?”
楚苑看向自己怀中的猫,猫儿睡的正香,这回轮到楚苑惊讶了:这猫儿怎么看都没有什么威胁力,怎么就……
安昭弯下腰拱手:“多谢三位好汉相助,安昭无以为报,只得……”
“当牛做马!”
柳绍岩笑道:“哈呀!没啥!举手之劳而已!就不用你报答了!”
下山途中,柳绍岩一直对楚苑怀中的猫“心怀不轨”,问了许多问题,楚苑实在是烦的不行,拍了一下柳绍岩的后脑勺之后迅速的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