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月圆日。
破败的木屋略显的干燥,屋内的地面以积灰多年,屋中没有什么明显的装饰品,显然是一座被废弃很久的老宅。此时,沉浸在夜色中的寂静老宅被一阵不属于这里的少年惊喘声打破。
老宅屋角的一块破败毛毯上,一个位看样子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在惊吓中醒了过来, 看样子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暗语疲惫的坐起来走出宅子,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又是那个梦,他梦到母后,轻蔑地看着他,说都是他的错他;梦到太监宫女和兄弟们比鄙夷的眼神;他梦到三福满是同情和难以致信的神态;他还梦到父皇冰冷的注视与杀意。
七年前的那场噩梦,他才九岁。母后因为谋反被赐死,外公也因她牵连入狱。而他,则被剥夺了姓氏, 废掉武功,赶出皇宫。
整整七年,没有人知道最初的一个月,养尊处优的三皇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没有武功的他就是一个废人,那一个月,他在街边乞讨,在虎口中夺食,直到他被自称为暗阁阁主的养父救走,才勉强过上了好日子。
养父对他很好,他教他修炼魔道,教他暗杀技巧为他取名和暗语,让他成为暗杀界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
养父是他心中的苦,整整七年,若不是他亲眼所见,是绝不会相信养父会对他不利的。
思绪拉回,安宇看了看天色,见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片鱼肚白,他穿了个懒腰,背起行李准备继续赶路。
“我们之间该有个了结了”暗语闭了闭眼睛,轻声冷冷的说。
清晨的世界,别有一番风味。小城里,暗语的坐在早餐铺旁的石凳上看着逐渐复杂的人群,享受着片刻的人间烟伙。
“暗,你确定吗?决定的事情就改变不了。”另一个石凳上,徐昭皱着眉,担忧的说。
“我不知道,他要杀我。”暗语看着来往的人群,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友人:“既然决定的事情,后不后悔还有什么用呢?”
“只有这一次机会,他闭关期间是最虚弱的时候。”看到有人的神情,许昭没有在劝阻:“各种现在军心溃散,大家有意愿让你当新的阁主,你若真的杀了他,到时候会有人与你里应外合的。”
“我明白,这么多年,他也是时候让一让位了。”暗语站起身,懒散的挥了挥手,拖给早餐铺主几枚金币“早餐钱,不用找。”然后潇洒的走向街道走去。
徐昭看着暗羽的背影,眼神一变得凝重。手下意识的按了下口袋,忽的脸色一变,大骂:“暗语,你个孙子,偷爷爷的钱,还好意思说不用找!!!”而后笑着向暗语追去。
暗阁,总部。
一位黑衣长发面具男子靠在椅子上,似乎是在小憩。
“阁主,追查到小爷的下落。”不知道什么时候,男子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男子微眯迷了迷眼,轻声道:“听说他想谋返?”
黑衣人嘴角一抽,心道“我只是想啊,何只是想啊,怕是已经付出了实际行动。”想归想,他却还是恭敬的对男子道:“阁主,我相信您和少爷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也许吧。”男子轻笑道:“老夏,你跟本座也有十多年了吧?”
那黑衣人一怔,不明所以:“属下跟阁主已有15年。”
“15年了吗?这么久。”那男子笑了笑,自顾自的说:“我走了之后辅佐好那小子。”
黑衣人神色一惊,激动道:“阁主,这是什么话?”
“夏真,你真的觉得在背后里做的那些勾搭能瞒得了我吗?”但是冷笑的说:“既然已经背叛,又何必在此虚与委蛇?”
夏真看了看男子,鞠了一躬,郑重的说:“阁主的恩情,老夏永生难忘。”
“罢了,你走吧。”男子疲惫的挥了挥手“你们都走了,我也累了。走吧,再也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