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原香
陈原香你爸那边成了?
我问。
沈北佳对啊,还说要把我弄到什么实验班,他的烧钱运动倒是做得越发好了。
陈原香哦。
过了好久我才笑着应了一句。
那年秋天,我正式成为江城一中高一二班的一员,有同学好奇地问我
李同学陈原香,你的分数明明可以进实验班呀?
陈原香做凤尾不如做鸡头嘛。
我笑得释然,甚至把校方的那通狗屁理论也搬出来。
而事实是,我的名额被人买走了,至于是沈北佳还是其他人,我不得而知。但我肯定不是江宪承,他和我一样,是百分百靠实力进入这所学校的。
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想起这些时有多么甜蜜。
-倾尽全力才能同那人产生粉末般微小的联系,无人知,无人关心,唯有存于心房深处暗自躁动。
-这明明是可悲的。
时光以固有的姿态缓慢流淌,我的高中生活渐渐变得苍白而凄凉,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冬天来临时,我通过学生会的审核成为学习部的一员,当然,如你所料,江宪承也在那里。
渐渐我发现他是个很守时的人,每次开会都是最早到的,端坐窗前候着,安静美好得像一副泼墨画。我慢慢掌握了规律,时常能巧分地错道出两人同时走进会议室的假象。
陈原香早啊,江同学。
次数多了,我终于敢挥手同他寒暄。
江宪承嗯。
他只是笑。
爱开玩笑的部长调侃我们是学霸侠侣,我被一个“侣”信字弄得面红耳赤,他淡笑,下一秒又专心速记会议内容。
后来经过几次月考的正面交锋,不知怎的,“学霸侠侣“开始名声大噪,江宪承的脑残粉对此颇有微词,说我表里不一,看似纯良,实则最有手段,甚至扒出我曾在会议室外蹲点守候江宪承的照片。
夜里在大排档吃关东煮时,沈北佳盯着我给地
的照片看了又看,最后大腿一拍:
沈北佳嗨!这未卜先知的狗仔精神不去买彩票实在可惜了!
我在旁边哭得快岔气,这种情形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也实在符合她的个性。
沈北佳你俩成了?
她接着问,想必学霸侠侣的名号也略有耳闻。
我小脸一热,灌下一听菠萝啤故作豪迈:
陈原香哪儿能见,八字还没一撇呢。
她没搭话,继续低头捣鼓鱼丸。
我就像个糙汉子一一口口灌酒,最后酒劲儿上来了,趴在桌上双眼迷蒙地看着隔桌的一群小混混,就这么盯了一会儿,其中一个文身男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一溜烟跑到我跟前:
小混混嫂子,这么巧啊?
酒精燃烧了我的理智,我一个酒杯反扣在他脑门上:
陈原香谁是你嫂子呢?你家嫂子这么年轻粉嫩貌美如花啊?
沈北佳嫂子另有其人。
隔日在寝室涂黑色指甲油时沈北佳漫不经心地说。
宿醉实在不好受,我捂着脑袋像个白痴似的傻问:
陈原香谁呢?
她用那种“还能有谁?”的目光瞥了我一眼,然后指一指自己的脸。
是了,那年冬天,沈北佳开始和校外的一些不明身份的小混混来往,她的着装越来越另类,大有要向她的飞仔男朋友靠拢的趋势。
我见过那男人一次,他的头发长到遮住了左眼,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一看就是那种打架不要命的地痞无赖。
我劝过沈北佳,但她有自己的坚持。
陈原香是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