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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湫住院了,怎么也没人告诉本大侦探?”病房的门被猛地打开,来者嘴里还在嚼着什么,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乱步先生,你怎么来了?”月野湫亮晶晶的眼睛睁大了一些,苍白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私人一个。
“比起这个小湫——我更想知道太宰治那家伙的电话号码为什么比我的更明显?”
“不应该把我的放在前面嘛——”
看着三人极限纠缠,浅仓初九突然觉得自己很孤独。
原作者的脑细胞如同自己的手机余额一样。
她默默的离开了,将舞台交给了王子和公主。
停停停。
上午的阳光把医院门前的柏油路晒得发软,浅仓初九刚走出旋转门就被热浪糊了满脸。
“嗯啊啊啊啊啊啊我草。”
她烦躁地扒了把额前汗湿的碎发,余光里忽然撞进一抹扎眼的橘色。
“哟,这不是港口 Mafia 的小矮子干部吗?”她冲那人吹了声口哨,看着中原中也猛地回过头来,钴蓝色的眸子里瞬间燃起熟悉的怒火。
看来中原中也与“浅仓初九”的关系不错。
浅仓初九故意挺直脊背,往他身边凑了凑,用手在两人头顶比了条看不见的线,“啧,果然差了一截。不过没关系,浓缩的都是精华嘛——要不要去旁边咖啡馆坐坐?我请你喝冰咖啡,就当赔罪了。”
中原中也狐疑地眯起眼:“侦探社的人会这么好心?肯定没好事。”
“哎呀别这么警惕嘛。”浅仓初九转身往街角走,鞋子踩在人行道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听着有些轻快,“就是刚好遇到了,想跟你聊点关于某个绷带浪费装置的事。”
咖啡馆里的冷气让人瞬间松了口气,中原中也摘下帽子往桌上一扣,看着服务生把冰咖啡端上来,冰块在玻璃杯里撞出清脆的响声。
浅仓初九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冰块,看起来专注力全放在那上面了。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你最近见过太宰治吗?
“那个混蛋?”中原中也嗤笑一声,端起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前天还在码头跟我打了一架,怎么了?”
“啊啊,应该在这种情况下还算个正常人。”
中原中也皱起眉:“你在说什么胡话?那家伙什么时候正常过?”
“以前是不正常,但那是太宰治式的不正常。”浅仓初九抬眼看向他,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他会笑着给你下套,会一边吐槽一边把你拖进麻烦里,会对着敌人说出‘死亡是最美的救赎’这种屁话。可现在呢?”
她顿了顿,看着中原中也的表情慢慢沉了下来:“他前几天天在侦探社里安安静静坐了三个小时,就因为月野湫喜欢的那盆小雏菊蔫了,他居然在那里研究怎么抢救。你能想象吗?太宰治啊,那个连自己命都懒得管的家伙,居然在研究怎么养花。”
中原中也的手指在杯沿上顿住了。他确实觉得这阵子太宰治有点不对劲,上次在横滨大桥上对峙,那家伙居然在他发动污浊之前主动停了手,还破天荒地说了句“今天没心情跟你打架”。当时他只当是太宰治又在耍什么新花样,现在被浅仓初九这么一说,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串了起来。
“月野湫?”中原中也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名字,“跟那家伙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去了。”浅仓初九吸了口咖啡,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她忽然想起早上在病房看到的情景——月野湫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上还沾着点泥土,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敲在透明的塑料瓶上,而太宰治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
那场景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那个永远把“自杀”挂在嘴边,擅长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的太宰治,居然会露出那样专注又柔和的神情。
说实话有点恶心了,哥们。
“月野湫就是早上被送进医院的那个女孩。”浅仓初九看着中原中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在路边晕倒了。你猜猜她为什么晕倒了?”
中原中也挑眉:“在太阳底下待太久了?”
“是因为蹲在路边看蚯蚓。”浅仓初九摊开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好笑,“她说下雨天蚯蚓爬到马路上会被晒干,而且因为路面上只有一只蚯蚓,她以为被孤立了无论说什么都要陪着它。结果太阳太毒,而且有点低血糖就晕倒了。”
“哈?!!”中原中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就为了这种事?”
咖啡馆里的客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坐回椅子上时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声音却依旧透着难以置信:“为了只蚯蚓把自己弄进医院?她脑子没问题吧?”
“人家那是善良,跟你这种 Mafia 干部不一样。”浅仓初九耸耸肩,“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太宰治。你见过他为了谁露出那种表情吗?紧张得手都在抖,连绷带歪了都没注意——那根本不是太宰治该有的样子。”
中原中也沉默地喝着咖啡,冰块融化带来的稀释让苦意漫上来。他想起太宰治十七岁时的样子,那时他们还在“羊”组织,那个顶着鸢色头发的少年总是笑着把所有麻烦都推给他,眼底却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后来在港口 Mafia,再后来到武装侦探社,太宰治变了很多,又好像从来都没变过——他永远是那个站在棋局之外,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的操盘手。
“那家伙……”中原中也的声音低沉下来,“到底怎么了?”
浅仓初九摇了摇头,指尖在桌面上画着圈:“不知道。但月野湫住院这件事,他反应特别大,一副很在意的样子……”
她抬起头,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中也,你跟他认识这么久,应该比谁都清楚,太宰治这种人,一旦开始在意什么,要么是那东西有能让他感兴趣的价值,要么……就是他自己要出问题了。”
中原中也的手指猛地收紧,咖啡杯在掌心微微颤抖。他想起太宰治曾经说过的话:“死亡是唯一的救赎,而活着就是不断等待救赎的过程。”那个把自杀当成人生终极目标的家伙,居然会为了一个因为救蚯蚓中暑的女孩乱了阵脚?
“那个叫月野湫的……到底是什么人?”他追问,钴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惊疑和警惕。
“就是个普通女孩啊。”浅仓初九叹了口气,“心软得离谱,上次看到流浪猫都会把便当分出去,这次更夸张,为了蚯蚓把自己搞进医院。说起来也奇怪,她明明刚来侦探社不久,却好像有种特别的魔力——你见过太宰治跟谁说话时,眼神里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无奈吗?”
中原中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记忆里太宰治的脸和浅仓初九描述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违和感。那个总是笑着策划各种阴谋,连背叛都带着优雅姿态的男人,会为了一只蚯蚓、一盆小雏菊改变?这比让他承认自己比太宰治矮还让人难以接受。
“所以你今天找我来说这些,到底想干什么?”他睁开眼,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硬。
“提醒你啊。”浅仓初九把空咖啡杯推到一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提高警惕。太宰治变成这样,不管是好是坏,都绝对不是什么小事。你们俩斗了这么多年,他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你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她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包:“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咖啡钱我付过了,你慢慢喝吧,小矮子干部。”中原中也看着她走到门口,忽然开口:“喂——”
浅仓初九回过头,看见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如果……如果太宰治真的变成你说的那样,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浅仓初九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不知道。或许是他自己想通了什么,或许是月野湫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不管是哪种,你最好都盯紧点——毕竟,失控的太宰治,可比任何敌人都要危险。”
门被推开又关上,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中原中也坐在空荡荡的座位上,看着那杯已经没了冰块的咖啡,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蚯蚓?中暑?低血糖?医院?
这几个词在脑子里盘旋,和太宰治那张总是挂着戏谑笑容的脸反复重叠。浅仓初九的声音反反复复回荡在耳边。他掏出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许久,最终还是收了起来。
“该死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抓起帽子扣在头上,起身快步走出咖啡馆。阳光依旧毒辣,但他此刻心里的烦躁比热浪更甚——他得去找那个混蛋问清楚,那个因为蚯蚓就乱了方寸的太宰治,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