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宫局的人倒是规矩一点都不落于他人,送了东西要走的时候,塞银子也不肯收,就说要回宫复命,也婉拒了相送
尚宫局派人送了好料子到暮良苑的时候,爱慕虚荣的江织汀早就忍不住了,愣是趁用午膳的空隙跑到暮良苑
江织汀听说长姐最疼我这个做妹妹的了,如今得了新料子,不会不给妹妹吧?
江织妗这些料子都是陛下命人送来,专门给我裁衣裳的,妹妹若是拿了去,岂不是抗旨?
江织汀怎么会呢,姐姐最疼我了,陛下也不会怪罪的吧
江织妗妹妹这是规矩没有学好?
江织妗陛下说了,这些料子回头裁了衣裳,要我穿上给他看的
一时间,江织汀立刻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正好桌子上有一碗尚且冒了热气的鸽子汤,江织汀不管不顾的拿了起来,就要往江织妗的头上倒!一声惊呼,替江织妗挡住这一下的,是尽舒
江织妗尽舒!
——
骆岚赶过来的时候,正看见江织汀跪在地上,坐在位置上的则是一脸怒气的江尚书,府上的郎中已经在后头替尽舒看伤了,江织妗不放心,在一边看着,江织汀那一下泼在了尽舒的脸上,整个下巴和鼻头,都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尽舒吃痛,可是依旧安慰江织妗不要为她着急
外面,是江安博训斥江织汀的声音,以及骆岚求情的声音,听见骆岚那句“不过是个奴才罢了”,江织妗再也忍不住了,从后头转过屏风出来,江织妗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中,劈头盖面的打了江织汀两巴掌!打的江织汀一个懵圈,紧接着哇哇大哭
江织妗我告诉你,今儿尽舒要是好不了,你等着吧!
骆岚先是尖叫一声,紧接着就要扑上去,一双长指甲的手,就冲江织妗的脸而来,千钧一发之时,骆岚的动作就这么停在了半途
“尚书府好生热闹”
“尚书府就是这样对待未来的皇后的?”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陛下!有没有王法!”
骆岚大人!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应该殴打庶妹啊!
骆岚大人,这不过是伤了个奴才……
江尚书你住嘴!
“打狗还得看主人,是这个意思吧,江尚书”
江尚书是,自然是的
“江尚书知道就好,若是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也就可惜了”
说话的暗卫拍了拍手,似乎是觉得骆姨娘脏了他的手,这些暗卫来的快去的也快,仿佛刚刚出现在这儿的并不是他们
江尚书把她,给我关去祠堂关一个月!你!禁闭!府上大小事由妗姐儿负责!
江织汀爹爹,不行啊!爹爹!
江织汀女儿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江安博一脸嫌恶,踢开江织汀,起身离开,至于江织汀和骆姨娘,自然有人带走,江织妗在后面安安静静的冲江安博行了一礼
江织妗爹爹慢走
——
批阅奏折的陛下,就忽然恼了
陆尤白混账!
就连一旁端茶倒水的苏态,就差点打翻手里的茶盏,虚虚的撇了一眼,那奏折上,写的似乎是江大姑娘不适合为后的东西
陆尤白朕记得,这曲囵家中,似乎有个女儿还在待嫁闺中?
苏态是的,陛下
陆尤白朕记得,这次平叛,有位将军可是还没有成婚?
陆尤白这么一说,苏态就知道陆尤白要做什么了,这位墨将军可是难得一见的帅才,可惜落了点残疾, 是个瘸子,长得还算说得过去,只是个子不高,人看着还算随和,只是这西昭云都上下,这盛京贵女都不想嫁啊
陆尤白苏态,传朕旨意,朕要赐曲囵的女儿给墨将军为妻子
苏态领了旨意,就直奔礼部侍郎府而去
消息传来,不少人都在看曲家的笑话,口是这旨意一出,这曲家若是敢抗旨,那就是杀头之罪!江织妗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的院子里看刚刚搬过来的账本,闻言倒是抬起了头
江织妗当真?
尽舒是啊姑娘,现在云都上下都在议论呢
拍下最后一本账本,江织妗起身活动了一下
江织妗来人,随本姑娘去后院书房
——
江织妗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去了尚书府后院书房
江织妗爹爹,女儿算出来这些年骆姨娘管理家中事务的银子,空了六万两
江尚书你可……
江织妗爹爹若是不信,大可以找过一个精通看账的先生前来
江尚书爹爹知道了,爹爹这就去传人来问话
江织妗不必了
江织妗若是叫旁人知道尚书府亏空了这些银子,爹爹觉得,那些御史会如何参一本? 参尚书府治家不严?毫无规矩?
江尚书来人!去告诉骆氏,这六万两银子若是无法补上,那就扭送府衙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