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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哞.....”
闪烁的电筒尚有余光。
小米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阿黄自己乖乖的走进了牛棚。虽然周遭狂风呼啸,吹着这晃动的顶棚“咔咔”作响,但是胜在没有再淋雨,也还算幸运。
“这是你的家?”小米将头顶的雨帽揭开,看着眼前的土房,左右打量,阿黄好似真的很有灵性,“哞”了一声便站在那里。
“你想要休息么?”
看着阿黄湿漉漉的模样,小米耐心的走到它的身边,虽然牛粪的气味令得她皱眉,但她还是伸出手来将阿黄背上的箩筐卸下。
“好阿黄,看来咱们只能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了,你是不是知道上来的路塌了,所以才带我来这儿的?”
“哞....”
小米笑了笑,这可不是对牛弹琴。“咱们一时半会儿也下不去了。”小米一想到这里,便一阵鼻酸,她身处于这样的环境,只能故作勇敢,“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把这条路修好。”
阿黄不再有包袱,四个蹄子蜷缩起来,肚子贴在地面慢慢卧着,小米拉着老头子的箩筐,吃力的往土房里走去,除了碎掉的手电那些余光,这里可算得上是一片漆黑...
...
雷战从没有质疑过自己的决定。
当事情关乎小米,他就更不能控制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境,即便他的行为过于冲动,即便所有的人都能窥探他的私心....
徒手爬过陡峭的山壁,泥土和青苔沾满他的十指,他和所有的人一样,连续十几个小时未休息,滴水未沾。
只是他很清楚的感知,在知道小米可能遇到困境的那一刻,他本能的要挺身而出,如同往日,他对待小米的安全考虑,远远胜过自己,在不在乎,爱与不爱,早就立竿见影,显而易见。
....
令得小米再次陷入苦境的是手中的光亮即将熄灭,她是真的很害怕漆黑一片的窒息感。这间土房一看便知有不少的年头,没有电,也没有自来水....
寒冷与恐惧的感觉在向她逼近,小米试图寻找可以照明的一切东西,煤油灯、干柴、蜡烛......但无论爬高寻找还是努力跳跃保持温暖,她都显得力不从心。
“唧唧...唧唧....”
“啊....”
尖锐刺耳的老鼠叫声伴随着小米的惊叫在这不大的土房中响起,小米本能的后退,靠在凹凸不平的墙边缓缓回神,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手中电筒完全熄灭.....
“不要...不.....”小米喉咙中带着丝丝哭腔,整个屋子黑压压的一片,她在一瞬间看不清任何的东西。
空中惊雷又起,她捂着耳朵,任由眼泪不自觉的划过自己的脸颊,落到唇边,直到嘴里尝到了丝丝泥土的腥味,肆掠的狂风一下将她关上的门狠狠吹开......她看着电闪雷鸣之际“啊”的一声宣泄恐惧。
“别...别这样...我真的害怕.....”她慢慢挪开步子,独自一人时她也只是一个小姑娘罢了,怂着肩膀蹑手蹑脚摸着黑走到门边,快速将它关上,并用木凳抵住,好似这样才能有丝丝安全感。
...
她只能这样,像个无辜又委屈的小孩子般抱着双膝蹲坐在土房最里的那个角落,她的眸光在黑夜中依旧透亮,那朵朵泪花藏在坚毅的眼睛之中,像是害怕和克制在拔河,支撑着她希望的希望会真实降临。
“老汤...米蓝....这真的太可怕了....”小米试图哼着小曲儿,但越是安慰自己就越是觉得委屈,她眼泪不自觉的滴落,却还是再试图让自己保持乐观,“谁会是我在遭遇这样的情景下见到的第一个人呢?呵呵..汤小米啊你可真无趣,你在幻想什么?这个时候你还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哞....”
“轰隆隆....”
“哞...”
“哗啦啦....”
小米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声音在外奏响,以至于当雷战终于“翻山越岭”找到这唯一的一间土房,并欣喜自己看到“阿黄”时激动的敲门声都被她忽略。
“咚咚咚......小米...”
“轰隆隆....”
“哗啦啦啦.....”
“小米....你在里面吗?”雷战每一次的拍打门框和叫喊,都淹没在这一声声惊雷和雨声,以及狂风吹动牛棚顶部的“咔咔”声之中。
小米蹲坐在那里,根本分辨不清这些声音,只是她好似感觉有什么在逼近这间屋子,即便是在黑暗之中,她也能感知有什么东西在用力的推开这扇并不坚固的木门。
...
“砰....”
木门被雷战一脚踹开,屋内门口的木椅也随即被撞飞,弹到空中又迅速的掉落在地,小米惊慌的站起身来,听着木椅散架的声响和看见突然晃眼的灯光立马拿起那把被摔坏的手电,比在胸前,一副防身的架势。
“你是谁!”
她大口喘着气,眼眶中藏着的泪花顷刻间散落在整个脸颊。是的,她在害怕,害怕在这个雷雨交加的黑夜和突然闯入的那个他。
“小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