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别墅陈旧,称之为老宅,丝毫不为过。
林家一家早就收到马嘉祺会来做客的消息,早早便准备开来。
特意请来特级厨师来准备午餐,管家和佣人也早已忙碌起来。
马嘉祺车在林家别墅外停下时,林佑国亲自迎出来。
老男人脸上堆满笑,就好像昨晚所发生的一切不愉快,都已经被忘诸脑后似的。
林佑国马先生,这边请。
马嘉祺不必客气。
马嘉祺面色冰冷回应着。
林江夏跟在马嘉祺身侧。
穿过别墅中庭,到前厅时,周美兰也迎出来。
周美兰是什么风把马先生都给吹过来了,快请快请,您能来,真是让我们这陋室蓬荜生辉呀!
周美兰笑到花枝招展。
她眼里只有马嘉祺,仿佛是没有见到林江夏一般。
在这个家被无视,林江夏早已经习惯,也不以为意。
在前厅沙发前,林江夏见到林老爷子。
林江夏爷爷!
从马嘉祺背后跳出来,快步到林老爷子面前去。
林老爷子好,好,夏夏来了。
林老爷子和蔼笑说。
林老爷子坐,快坐。
林江夏挨着林老爷子坐,在这家,林老爷子是她唯一能够感受到温暖的人。
林江夏爷爷您最近身体好吗?
林老爷子好。
林老爷子颔首说。
林老爷子听说你现在已经是公司执行总裁了,很好。
林江夏其实我根本胜任不了。
林江夏汗颜说。
林老爷子别这么说,在这个家,我看也只有你有担任执行总裁的能力了。
林老爷子语速越来越慢,苍老眸子里逐渐呈现出惊讶神情。
林老爷子夏夏,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别人打伤了么?
尽管林江夏在车上补了妆,尽量想掩盖脸上伤痕,可终究是无法做到天衣无缝。
纵然是眼睛已经有些老花的林老爷子,也看了出来。
林江夏没事,您就当是被疯狗咬了吧。
林江夏抿唇微笑说。
林老爷子疯狗?
林老爷子疑惑。
林江夏对。
林江夏挑眉,余光瞟向周美兰。
林江夏您不知道,最近我身边的疯狗真的很多。不过您不必担心,狗终究是狗,我有办法对付的。
林老爷子自然知晓她话中有话,意味深长的说。
林老爷子打狗爷爷年轻的时候可是很擅长的,什么需要爷爷帮忙的,夏夏你尽管开口。
林江夏谢谢爷爷。
林江夏挑着嘴角说。
一旁周美兰面色铁青。
不必说,这次事件,她从头到尾都是知晓的,但她也很清楚,在这时候因为林江夏的旁敲侧击就大发雷霆很不明智,因而只是冷哼一声,隐忍下来。
马嘉祺也在沙发上坐下来,礼貌冲林老爷子欠身。
林老爷子微笑点头回应。
不远处,传来拐杖敲击地面声音。
林江夏侧眸去望,才见是林乐羽拄着拐杖从外面进来。
看来她的腰是真的伤得不轻。
林乐羽嘉祺,你来啦!
马嘉祺来这里,是以参加家宴的名义。
既然是家宴,在林乐羽看来,也不必适用敬语了,而是选择了更亲近的称谓来称呼他。
在林江夏听来,阵阵作呕。
马嘉祺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周美兰快过来。
周美兰尬笑说。
周美兰乐羽她太不小心,昨天开车回家时,出了个小车祸,稍微伤了腰。
林江夏心中好笑,这还真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林乐羽走很慢,到沙发前,先将拐杖交给身边的佣人,才在马嘉祺身旁坐下来。
她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气氛莫名显得有些尴尬。
林佑国马先生,今天是家宴,大家不必那么拘谨。工作上的事也可以稍微放一放。
林佑国开口打破沉寂。
林佑国我家里备了几瓶好酒,平时都不舍得喝,今日你来了,我就开一瓶,我们大家一起品尝品尝。
马嘉祺您太客气了。
马嘉祺仍旧不苟言笑。
周美兰这话太见外了。
周美兰插话进来说。
周美兰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林江夏一家人?
林江夏忽冷冰冰开口说。
林江夏什么时候您把我当成是一家人了?
她是实在听不下去周美兰的谄媚,才忍不住怼了一句。
周美兰面色当即变了,勉强保持着微笑说。
周美兰夏夏你这孩子就是喜欢说笑,从我进入这个家以来,一直都是把你当成我亲生女儿看待的。如今你订了婚,挑了个如意郎君,我也是很为你感到高兴。
一旁挨着马嘉祺坐林乐羽听这话,面色不知为何沉了沉。
林江夏挑眉说。
林江夏可我却从来没有从那里感受到您说的那种情感,反而,更加好像您是主人姿态,而我不过是奴仆。
林佑国也变了脸色,他不想期待中的家宴在这种氛围中度过。
可林老爷子却只是品茶,面无表情。或许在这件事上,他站中立。
周美兰的笑几乎要挂不住了。
周美兰这是哪里话,不管怎么说,你幼时丧母,我也算是你半个妈了。
嘭!
林江夏将手中茶杯重重拍在面前矮桌上,随即豁然起身,双眸中已经布满愤怒。
林佑国夏夏,别胡闹!
林佑国低声呵斥。
林江夏只觉得搞笑,难道那男人还把自己摆在所谓父亲的角色上么?
马嘉祺抬眸望她,缓缓摇头。
似是在告知她不要冲动。
今日来是为了查询证据,若现在就闹得下不来台,自然是拿不到病例的。
林江夏不好意思,我要去卫生间。
林江夏深呼吸,抿唇后离开沙发。
佣人引着她去卫生间。
林江夏只在洗脸台上洗了把脸,望着镜子中自己,连续几次深呼吸,把心中的怒气平息下来。
之后她补了妆,推开卫生间门出去时,却迎面撞上马嘉祺。
林江夏你可是这家人的贵客呢,干嘛跑到这里来。
她抬下巴,傲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