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递过询问目光。
她红着眼,轻轻点头。
马嘉祺当即起身,因为动作突兀,让依偎在她肩膀上的林乐羽打了个趔趄,大概又险些扭到了腰,一脸痛苦。
马嘉祺诸位,抱歉,我该告辞了。
林佑国什么?你要走?
林佑国喝多,饶过餐桌到马嘉祺身前,拉着他手说。
林佑国不行不行,这才喝到一半,我怎能让你走。
周美兰是啊,嘉祺,不管有什么重要的事,也要等吃完午餐再去呀。
周美兰夫唱妇随。
周美兰这主食还没上桌,你怎么就能这么走呢?
林乐羽更不必说,借着醉意,双手扯住马嘉祺手臂。
林江夏抽鼻子,她心很疼,但不想在马嘉祺面前哭。
林江夏嘉祺哥哥你就留在这里吧。
她红着眼说。
林江夏不要破坏了气氛。至于我呢,是真的不得不走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先去做。
说话时,林江夏目光望着马嘉祺,是安抚他的神情。
马嘉祺心疼。
周美兰原来是这样,一定是公司的事吧?那夏夏你就先走吧,放心,我们会好好招待嘉祺。
周美兰喜上眉梢说。
林佑国醉了,失态的只拉着马嘉祺,仿佛是完全忽视了林江夏的存在。
马嘉祺夏夏。
马嘉祺叫了一声。
可那时林江夏已经转身,捂着嘴巴,快步跑开。
在这一家中,也只林老爷子因为她的离开而感到些沮丧。
因为那家人的羁绊,让马嘉祺无法立刻脱身。他不知林江夏究竟在书房里见到了什么。
离开林家老宅,林江夏才忍不住落泪。
她在路边叫了计程车,却不知道去哪儿。
直至司机先生问她时,她才鬼使神差的说。
林江夏请送我去市立公墓。
那是母亲埋葬的地方。
距离林家老宅并不很远。
林江夏离开计程车时,阴沉沉的天打了声闷雷,仿佛是要下雨。
母亲的墓碑在远离公墓入口的位置,以往当她伤心难过时,总会到母亲碑前,仿佛是在这里,她能够找到些安全感,因而位置她很熟。
当她站到母亲墓碑前时,雨点儿已经落下来,开始很小,随后转大。
豆大雨点,狠狠砸在她面颊上,或许是因为伤痕还没完全康复的原因很痛。
林江夏视线早已经模糊,右手狠狠抓着背包,背包里放着母亲的那份病例。
一种无力感支配着她,让她双膝发软,跪在碑前,泣不成声。
林江夏妈……妈妈,对……对不起……
她呜咽着,努力盯着墓碑,却根本无法看清碑上文字。
林江夏我早就该发现……您被人害死……我却一点都没察觉……
雨点打在面颊上的感觉消失。
她泪眼摩挲抬眸,见到不知几何站在她身侧的马嘉祺。
他把手上大部分的伞让给了她,自己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
在见到马嘉祺后,林江夏心中的委屈与痛苦更是一股脑的发泄出来,放声痛哭。
马嘉祺蹲下来,揽住她肩膀,将她抱在怀里。
她依偎在他怀里,哭声越来越大,雨也同样越来越大。
回别墅时,林江夏与马嘉祺都是浑身湿透。
李管家见到如落汤鸡般的两人,惊讶的合不拢嘴。
林江夏洗了热水澡出来,双眼还是红肿着的。
她快步到他此刻半躺在宽大沙发上的马嘉祺身边去,在他身侧坐下来,依偎着他。
马嘉祺宠溺的撩动着她还尚自湿润的发。
马嘉祺你找到了病历。
林江夏颔首,抿唇说。
林江夏是。
马嘉祺病历怎么说。
他凝视她问。
林江夏病历上写着,妈妈患得只是早期癌症。
林江夏压低嗓音,语气中透着恼恨。
林江夏经过治疗,完全可以康复。
马嘉祺皱眉,缓缓颔首又思索后说。
马嘉祺可病历只是临床诊断,早期癌症也未必就不会令人死亡。
林江夏惊讶,微张大嘴巴望着他。
马嘉祺我只是说,如果想要把周美兰母女送进监狱,还需要更加确凿证据。
马嘉祺抱紧她说。
林江夏摇头说。
林江夏我不需要什么证据,我想要的只是真相而已。那份病历,就足够证明真相了。
马嘉祺眉宇间流露出一丝迷惑。
林江夏那对母女,只让她们坐牢,未免太便宜她们两个了。
林江夏咬牙。
林江夏我要报复她们,我要让她们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让她们生不如死!
因为语气里透着的浓浓恨意,也使得那声调听起来略显些尖锐。
马嘉祺锁紧眉头,困惑望着怀中的她。
马嘉祺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
许久后,他说。
林江夏不!
林江夏却是果决拒绝。
林江夏我要亲手把她们推进地狱深渊,不需要任何人帮我。
马嘉祺你知道,报复别人,可能并不会让自己过得更加轻松。
马嘉祺眸色深邃说。
马嘉祺尤其是在完全被仇恨磨灭了理性之后,不计后果的复仇,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结果。
听起来似乎是他的经验之谈。
可现下的林江夏,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甚至轻轻推搡了他,不悦说。
林江夏你是不是可怜林乐羽了?今天她偎在你身上,所以让你对她改变了心意对吗?
在看到那画面时,她就已经吃醋了。只不过是忍到现在,才把醋意表现出来而已。
马嘉祺淡笑,食指轻轻挑了她鼻尖儿,语气中满是宠溺。
马嘉祺胡说八道。
林江夏那你为什么不支持我复仇!她们可是害死我妈妈的人!
林江夏无法理解。
马嘉祺不是不支持。
马嘉祺眸子黯然下来。
马嘉祺我只想让你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至于那对母女,我明天就可以让她们永远的从这个世界消失。
他说到做到。
林江夏的心却是猛地一紧,当即摇头说。
林江夏千万不要!
马嘉祺怎么?
马嘉祺疑窦。
林江夏坐直了身子,认真盯着马嘉祺的双眸说。
林江夏总之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许那么做!
说得认真,语气也很凝重,神情就好像是在塞满了腮帮子的仓鼠,很可爱。
马嘉祺微楞,终究是颔首。